那你說怎么辦?
聞,林東海,沒再說話。
其實他的心里早已翻江倒海。
怪不得陸宴辭那個瘋子,敢把整個陸氏的命脈都交到李聽安手上。
剛才那一個小時的隔空斗法,他看得清清楚楚。他太了解眼前這個女人的手段了,狠辣、精準,算無遺策。他本以為,當初她說李聽安的實力不下于她,只是場面上的謙虛之詞。
現在看來,那不過是一句陳述。
如果今天坐鎮的不是她,而是自己和林默林家,恐怕已經被那個年輕女人啃得骨頭都不剩了。
林默的臉上還殘留著興奮的潮紅。
“我們要不要繼續乘勝追擊!趁著李聽安還沒摸清您的路數,在國內市場再給她來一下狠的!”
“然后呢?”
紅衣女人聲音里聽不出情緒。
“再來一場平手?”
林默的興奮僵在臉上。
“我的目的,從一開始就不是打敗她,況且她現在已經反應過來,再出手就是徹底的兩敗俱傷,對誰都沒有好處。”
“我要的,是拖住她。讓她所有的精力,所有的時間,都耗死在這場無休止的拉鋸戰里。讓她像陷進沼澤里的野獸,越掙扎,陷得越深,直到再也動彈不得。”
說完,女人揮手示意兩人退下。
林默還想問些什么,卻被林東海一把拉住,退了出去。
紅衣女人看著屏幕,像是在對另一個人說話,聲音低得幾不可聞。
“你想讓她靠著這些本事,去改變一些東西,我偏不讓你如愿”
陸氏集團,總裁辦公室。
桌上的內線電話響了第三次。
陸宴辭才接起,并按下了免提。
電話那頭聲音有些尷尬,甚至帶著幾分討好:“陸總,我是市局的老張。您中午提的那些在工地鬧事的混混,我們抓了。”
“審出什么了?”
“這這就是幾個喝多了的醉漢,說是路過新港城工地,看著不順眼就踹了幾腳圍擋,跟保安起了沖突。按照治安管理處罰法,拘留十五天,罰款五百。”
“張局,幾十號人同時喝多,同時路過,還隨身帶著鋼管和油漆,你管這叫治安糾紛?”
“陸總,您也體諒體諒我們。這幫人確實沒傷人,就是賴在那兒不走,也沒造成什么實質性破壞。再加上上面有人打過招呼了。”
陸宴辭沒說話,手指在紅木桌面上敲了兩下。
“許家?”
對面沉默了兩秒。
“有許家也有林家,特別是林家的老爺子當年的那些門生故吏,雖然退了不少,但香火情還在。咳…也不怕陸總你笑話,h市的李局也算是我半個師傅了,所以,只要他們不動刀動槍,我們是真不好辦”
陸宴辭沒說話,直接掛斷電話。
許家和林家的手段。
不要臉,但有效。
新港城項目從今天一早就被迫停工。
如今的工地門口被幾輛滿載渣土的卡車堵死,司機說是車壞了,修車師傅還在路上。交警來了也沒轍,拖車拖不動幾十噸的大家伙。
食堂供貨商的冷鏈車在半路被截,說是例行檢查,一查就是大半天,幾千個工人沒飯吃,差點嘩變。
還有更絕的,一群七八十歲的老頭老太太搬著馬扎坐在塔吊下面曬太陽,說是這里風水好。
這種下三濫的手段,陸宴辭這輩子都沒見過,更沒用過。
他雖然是陸家旁系出身,但從小接受的也是精英教育。他的戰場在談判桌上,在資本市場里,在法律條文的博弈中。
面對許建功這種純粹的流氓行徑,他那些高明的商業手段,就像是用導彈打蚊子。
再加上許家聯合林家在關系上使絆子,他現在純粹是有力使不出。
再加上許家聯合林家在關系上使絆子,他現在純粹是有力使不出。
就在這時,門被推開,助理走了進來,手里抱著厚厚一沓文件。
“陸總,法務部已經發了三十封律師函,也向法院申請了強制執行令。”
“結果。”
“沒用。”特助把文件放下,“那些鬧事的人根本不怕被告。他們大不了進去蹲幾天,出來照樣拿錢辦事。而且許建功很狡猾,沒留下任何直接指使的證據。所有的指令都是通過好幾層中間人傳達的,根本查不到許家頭上。”
陸宴辭冷笑一聲。
“許老爺子為了贏,連這種地痞流氓的招數都使出來了,也是難為他那一輩子的清譽。”
“還有個消息。”助理頓了頓,“林家那邊動用了在省里的關系,環保局明天要來工地視察揚塵和噪音問題。如果這時候工地上再出點什么亂子,很可能會被勒令無限期整改。”
一環扣一環。
許家負責在地上撒潑打滾,拖住工程進度。林家負責在天上利用規則,進行打擊。
陸宴辭揉了揉眉心。
“李總那邊怎么樣?”
助理神色有些復雜。
“交易室那邊剛結束。李總贏了,也沒贏。”
陸宴辭抬起頭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賬面上看,李總利用做空和低吸高拋,今天獲利超過五個億。但是”助理調出一張圖表,“林家的海外信托資金,不僅沒有受損,反而因為股價上漲,資產增值了二十多億。而且他們趁機在高位套現了大量現金。”
陸宴辭看著那張k線圖,瞳孔微微收縮。
他雖然不親自操盤,但看得懂盤面。
這種走勢,分明是有人在配合李聽安拉升,然后借力打力,完美出貨。
“林家還有這種高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