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,他看著許建斯,眼神兇狠。
“再有下次,老子再打斷你另一條腿!”
一群人散開,各自回了鋪位。
許建斯像一灘爛泥一樣癱在地上,臉上全是鮮血。他艱難地翻了個身,看著狹小鐵窗外漏進來的那一絲月光,雙目無神。
他不甘心。
真的不甘心。
就在這時,鐵門上的小窗被拉開。
“7345,出來。”
獄警冰冷的聲音傳進來。
號房里瞬間安靜,光頭猛地坐起來,眼神有些驚疑不定。這么晚提人,通常沒好事。
許建斯愣了一下,費力地撐起身體,拖著一條被打瘸的腿,一步一步挪到門口。
鐵門打開。
獄警看了他一眼,神色居然比平時客氣了幾分。
“有人要見你。”
許建斯心臟猛地一跳。
這個時候見他?
難不成是老爺子?
一定是老爺子氣消了,或者是家里出了什么事需要他,終于肯動用關系撈他出去了。
他渾濁的眼睛里瞬間爆發出亮光,那是溺水的人抓住了稻草。
“警官,是我爸是許老爺子嗎?”
獄警沒說話,只是帶著他穿過長長的走廊,來到一間單獨的審訊室。
“進去吧。”
許建斯推門而入。
里面沒有許老爺子,甚至沒有許家的任何一個人。
只有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男人,背對著他,手里拿著一份文件。
聽到開門聲,男人轉過身,戴著金絲眼鏡。
“許先生,受苦了。”
許建斯愣住,“你是誰?”
“我是誰不重要。”男人將文件推到桌邊,“重要的是,只要你簽個字,我有把握在一周內,幫你辦保外就醫。”
許建斯死死盯著那份文件。
“為什么幫我?”許建斯聲音沙啞。
男人笑了笑,推了推眼鏡。
“敵人的敵人,就是朋友。許先生,外面的天變了,有人覺得,這盤棋缺了你,不夠熱鬧。”
“誰?是老爺子嗎?”
“是誰你不用知道,你只要知道你馬上就可以出去了。當然,如果您拒絕,我也能理解。畢竟,在這里待上十年,也算是一種別樣的人生體驗。”
“我簽!”
許建斯幾乎是吼出來的。
別說十年,在這里多待一天,他都感覺自己會瘋掉。
許建斯顫抖著手,抓起那支筆。
他不管是誰。
只要能出去,只要能報仇
_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