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沒回復,直接撥了過去。
電話幾乎是秒接。
“喂,老婆。”那頭傳來許今含笑的聲音。
“許今,你再亂叫,今天晚上就給我睡沙發去。”
“遵命,老婆。”
“”
李聽安覺得自己的拳頭硬了。
“晚上想吃什么?”
“隨便。”
“好,那就隨便炒個牛。早點回來。”
掛了電話,李聽安揉了揉發酸的腰,準備投入工作。
然而,那聲“老婆”像是有回音,在腦子里繞來繞去,怎么也揮不掉。
她盯著電腦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數據,看了半天,一個字都沒看進去。
煩躁。
她活了兩輩子,第一次發現自己竟然會被兩個字搞得無法進入工作狀態。
李聽安有些懊惱地合上筆記本電腦。
算了。
她站起身,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和車鑰匙,直接走出辦公室。
與其在這里浪費時間,不如出去透透氣。
然而,她怎么也沒想到,剛走出公司大門,就又看到了那個陰魂不散的身影。
陸宴辭倚著他的黑色賓利,就停在公司門口最顯眼的位置,身形挺拔,引得路過的女職員頻頻側目。
他看到李聽安出來,立刻站直了身體,幾步上前,直接攔住了她的去路。
“下班了?一起吃個飯。”他的語氣,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命令。
李聽安看他的眼神,像是在看一個不可理喻的神經病。
李聽安看他的眼神,像是在看一個不可理喻的神經病。
“陸總,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有家公司要管?這么閑?”
“陪你吃飯的時間還是有的。”
“我沒時間。”李聽安繞過他,想走。
陸宴辭卻再次橫身擋在她面前,眉頭緊鎖,“李聽安,吃頓飯而已,就這么難?”
李聽安徹底失去了耐心。
“難。我不想跟影響我食欲的人一起吃飯,這個理由夠不夠?”
說完,她不再理會陸宴辭瞬間變得鐵青的臉色,徑直走向停車場。
黑色的越野車發動,很快匯入車流。
李聽安從后視鏡里看了一眼,那輛黑色的賓利,竟然不遠不近地跟了上來。
她皺眉,猛地一打方向盤,拐進另一條車道,加速。
賓利也立刻提速,像塊甩不掉的牛皮糖,死死地黏在后面。
李聽安簡直要被氣笑了。
她索性不再管他,直接將車開進了市中心最大的購物商場。
她倒要看看,他想跟到什么時候。
車剛停穩,旁邊的車位,那輛賓利就精準地滑了進來。
李聽安下車,陸宴辭也跟著下了車。
“真巧。”陸宴辭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風衣領口,試圖維持著最后的體面。
“陸宴辭,”李聽安雙手抱胸,冷冷地看著他,“你是不是有病?實在不行我現在去給你掛個號?”
“我只是想請你吃頓飯。”他還在重復這句話,語氣里甚至帶上了一絲他自己都沒察覺的固執。
李聽安懶得再跟他廢話,轉身就走進了商場。
陸宴辭果然又跟了上來。
一個在前面面無表情地走著,一個在后面不遠不近地跟著,畫面詭異又滑稽。
李聽安走進一家奢侈品店,陸宴辭也跟了進去。
她看包,他也裝模作樣地看。
她試衣服,他就站在不遠處等。
李聽安干脆停下腳步,回頭看著他:“陸總,你這樣跟著我,是想讓我幫你參考一下,買點什么回去哄林小姐開心?”
陸宴辭的臉色一僵:“我跟她已經沒關系了。”
“哦,”李聽安點點頭,“那陸總更應該抓緊時間,畢竟解除婚約這種事,對陸氏的股價影響應該不小吧?還有空在這里閑逛?”
陸宴辭被她堵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。
李聽安不再搭理他,自顧自地逛了起來。
當她路過一家高級腕表店時,腳步頓住了。
櫥窗里,靜靜地陳列著一塊男士腕表。
鉑金表殼,深藍色的表盤,設計簡潔利落,沒有任何多余的裝飾,低調中透著一股精英的質感。
很適合許今。
李聽安的腦海里,不受控制地浮現出許今穿著白襯衫,系著圍裙在廚房里忙碌的樣子。
他低頭切菜時,手腕的骨節分明,手指修長。
這塊表戴在他手上,一定很好看。
想到這里,李聽安的嘴角,不自覺地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。
那笑意很淺,卻真實,讓她整個人都柔和了下來。
一直跟在她身后的陸宴辭,自然也看到了她這個表情。
他以為她終于有了點興致,立刻湊了上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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