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于何知秋這種人,任何語上的勸說都是蒼白的。你唯一能打動他的,就是拿出一樣他無法理解、卻又讓他瘋狂著迷的東西。
一個全新的世界。
過了足足十分鐘,何知秋才停下筆。他看著滿滿一白板的公式和圖表,又回頭,用一種看怪物的眼神看著李聽安。
“你”他張了張嘴,半天擠出一句,“你到底是什么人?”
“一個想活下去的商人。”李聽安把筆帽蓋上,放回原處。
何知秋沉默了。
他實驗室里,就有一個困擾了他大半年的項目。技術上已經完全沒有障礙,但就是因為無法設計出一套合理的、能激發所有參與者熱情的協作和分配方案,遲遲無法推進。
而現在,李聽安用十分鐘,給了他一把鑰匙。
“你那個技術研討會,什么時候?”何知秋忽然問,語氣生硬。
“下周三。”
“地址發我。”何知秋把筆往桌上一扔,下了逐客令,“我到時候會過去看看。不過我話說在前面,別指望我給你站臺。”
“好。”李聽安點點頭,沒有多說一個字,轉身就走。
走到門口,何知秋的聲音又從背后傳來。
“喂。”
李聽安停下腳步。
“陸宴辭那邊,你自己搞定。我只管技術,別把商業上的麻煩帶到我這兒來。”
“放心。”
李聽安拉開門,干脆利落地離開。
門關上的瞬間,何知秋立刻撲回白板前,拿出手機,對著上面的內容一通狂拍,然后撥通了一個電話。
“喂!小兔崽子們,都給我滾回實驗室!有個新東西!”
走出計算機學院大樓,正午的陽光照在身上,暖洋洋的。
李聽安瞇了瞇眼,從包里拿出手機,沒有片刻猶豫,直接撥通了周嶼的電話。
電話幾乎是秒接。
“李總!你怎么樣?陸宴辭那孫子沒為難你吧?!聽林溪說你怎么去了a大,許今急的都要過去找你了!”周嶼的聲音跟機關槍似的。
“我沒事。”李聽安打斷他,“你現在去做兩件事。”
“第一,去聯系a市國際會展中心,訂下他們最大的那個報告廳,時間是下周三下午兩點。”
“啊?會展中心?我們哪有那個錢”
“第二,”李聽安沒理會他的疑問,繼續說,“用公司的名義,給國內所有排得上號的大學計算機學院、軟件公司、以及知名的技術論壇,都發一份邀請函。就說,遠航科技,要召開第一屆‘工業孿生’開源技術研討會。”
電話那頭,周嶼徹底沒了聲音。
他感覺自己的腦子,已經完全跟不上李聽安的節奏了。
前一秒還在擔心她被陸宴辭沉江,下一秒,她就要包下國際會展中心,開全國技術大會了?
這何止是冰火兩重天,這簡直是坐著竄天猴在冰川和火山之間反復橫跳啊!
“錢的事你不用管。”李聽安的聲音不帶一絲波瀾,“按我說的去做。”
說完,她便掛了電話。
她抬頭看了一眼湛藍的天空,長長地呼出了一口氣。
從穿書到現在,她一直被動地接招、拆招,在別人的棋盤上,艱難地尋找活路。
但從今天起,不一樣了。
她要自己來開一局棋。
至于許今和周嶼
李聽安的目光落在遠處。
她不會向他們解釋。因為她要做的,遠不止是救活一個遠航科技那么簡單。
她要在這本書里,重建一個屬于她自己的,商業帝國。
而這個計劃,太大,太瘋狂。
在它真正露出獠牙之前,任何解釋,都只會是噪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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