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說著,忍不住笑了起來,露出兩排白牙。
“他們說,從沒見過這么簡單粗暴的老板,喜歡。”
李聽安的嘴角,也難得地彎了一下。
就在這時,走廊外,忽然傳來一陣嘈雜的、混亂的腳步聲和爭吵聲。
像是有一大群人,正氣勢洶洶地朝這邊涌來。
周嶼的笑容僵在臉上。
許今的心,也猛地提到了嗓子眼。
來了。
李聽安卻像是沒聽見,她慢條斯理地將u盤插進自己的筆記本電腦,頭也不抬地問:“咖啡還沒到?”
話音剛落。
“砰——!”
病房的門,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。
門口,堵著一群人。
為首的是個光頭壯漢,脖子上掛著條能拴船的金鏈子,一身肌肉把黑色的緊身t恤繃得像是要裂開。
他身后跟著十幾個男人,有穿著西裝、一臉焦急的中年人,也有像他一樣滿臉橫肉、眼神不善的打手。
整個病房,瞬間被一股混雜著煙草、古龍水和暴戾的氣息填滿。
光頭壯漢的目光在房里掃了一圈,最后落在病床上的許今身上,咧開一個猙獰的笑。
“喲,許大少,錢還不上,這是準備直接進火葬場了是吧?”
他身后的一個西裝男急了,擠上前來:“許少,我們也是沒辦法!您電話不接,人找不到,我們這幾千萬的窟窿,總得給個說法啊!”
“說法?他都這樣了能有什么說法!”另一個債主哀嚎起來,“完了,全完了!這錢是打了水漂了!”
一時間,病房里亂成了一鍋粥。咒罵聲,抱怨聲,此起彼伏。
有幾個人,已經開始朝病床逼近。
周嶼下意識地張開雙臂,擋在床前,臉色發白,卻一步不退。
許今躺在床上,看著這群曾經對他點頭哈腰,如今卻恨不得生吞活剝了他的人,臉上血色盡失。他握緊了拳,指甲深深陷進掌心,屈辱和絕望,像潮水一樣將他淹沒。
就在這時。
“吵完了嗎?”
一道清冷的女聲,不大,卻像一把冰錐,瞬間刺穿了所有的嘈雜。
所有人,都下意識地循聲望去。
只見李聽安,那個他們印象中只會哭哭啼啼的許家少夫人,正站在窗邊。她甚至沒有看他們,只是一直看著筆記本電腦。
光頭壯漢愣了一下,隨即怒火上涌:“臭娘們,你他媽跟誰說話呢!這有你說話的份嗎?許今欠的錢,你來還?!”
“我還。”
李聽安終于抬起頭,目光平靜地迎上他。
“不過,不是今天。”
“你耍我?!”光頭壯漢往前踏了一步,整個病房的地面似乎都震了一下。
“我今天把話放這兒,見不到錢,許今這條腿,我看也別要了!我讓他下半輩子在輪椅上要飯!”
_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