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債。
“很好。”李聽安收起協議,遞給張律師,“麻煩你了,張律師。”
“應該的。”張律師收好文件,猶豫了一下,還是忍不住問,“李小姐,那些債主據說今天就會上門。您這邊真的有把握嗎?”
“兵來將擋,水來土掩。”李聽安的回答簡單干脆,“你按我說的去辦就行。”
送走張律師,病房里又恢復了安靜。
李聽安拿出手機,開始打電話。
“喂,是我。幫我訂一份早餐。”
許今以為她會隨便叫點粥或者三明治。
結果,只聽她對著電話那頭,用一種理所當然的語氣吩咐道:“一份藍山咖啡,手沖,不加糖不加奶。一份可頌,要城西那家法式烘焙坊的,現烤的。再來一份班尼迪克蛋,荷蘭醬要分開放。”
許今:“”
他躺在床上,用一種看外星人的眼神看著她。
李聽安掛了電話,迎上他的目光,挑了挑眉:“怎么?”
“沒什么。”許今艱難地開口,“只是覺得,你心挺大。”
都火燒眉毛了,還有心情要求手沖咖啡和現烤可頌。
“天塌下來,也要吃飽飯。”李聽安淡淡地說,“這是最基本的職業素養。”
許今被她噎得說不出話來。
外賣終究是沒有送到。因為送外賣的小哥,在醫院樓下就被一群人堵住了,根本上不來。
時間,一分一秒地滑向中午十二點。
病房里的空氣,也越來越凝滯。
李聽安倒是很平靜,她一直在打電話,和電話那頭的人快速地溝通著。
那頭的人是許今介紹的,是他很久以前的朋友,算是他的發小,現在是一家新聞自媒體的主編。
“輿論造勢可以開始了,記住,不要提陸宴辭,拔高到行業壟斷和民族產業的高度”
她語速極快,邏輯清晰,每一句話都帶著不容置喙的權威。
許今就那么靜靜地聽著。
他第一次,不是以一個愛慕者,也不是以一個怨恨者的身份,而是以一個純粹的旁觀者的角度,在審視這個女人。
他發現,她的身上從昨天開始便莫名一種可怕的魅力。
那是一種將所有人都玩弄于股掌之間,將一場必死的棋局,硬生生盤活的強大自信。
他甚至有些病態地想,如果她當初用這種手段去對付林婉清,林婉清會怎么樣
“咚咚咚——”
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響起。
是周嶼。
他推門進來,眼里的血絲比昨天更重了,但整個人卻異常亢奮。
“搞定了!”他把一個u盤拍在桌上,聲音疲憊卻帶著一絲激動,“我熬了一夜,遠航未來五年的發展規劃,所有的技術節點和盈利預測模型,全在里面!”
李聽安點點頭,接過u盤:“辛苦了。”
“還有,”周嶼又從包里拿出一沓簽了字的合同,“核心團隊的人,都穩住了。你給的那筆錢,我一分沒動,就給他們看了看銀行卡余額,他們就嗷嗷叫著要跟你干了。”
他說著,忍不住笑了起來,露出兩排白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