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替哪位朋友出頭啊?
光頭壯漢的話,像是一道命令,他身后幾個躍躍欲試的打手,眼神已經落在了許今那條打著石膏的腿上。
氣氛,一觸即發。
許今的臉色白得像紙,搭在床單上的手,指節根根分明,青筋暴起。
周嶼更是氣得眼睛都紅了,死死護在床前,一副要拼命的架勢。
病房里的空氣,仿佛被光頭壯漢那一句話抽干了。
李聽安卻笑了。
她沒看那個光頭,反而將目光投向他身后那個急得滿頭大汗的西裝男人。
“王總,是吧?”她聲音不大,卻清清楚楚,“我記得您是做精密儀器的,去年還想跟遠航談合作。怎么,今年就改行做暴力催收了?”
被點名的王總臉上一陣紅一陣白,尷尬地推了推眼鏡:“李小姐,這這不是沒辦法嘛!我們也是小本生意,這幾千萬的欠款要是收不回來,公司就得倒閉啊!”
“所以,把他打殘了,錢就能從骨頭縫里蹦出來?”李聽安反問,“還是說,王總覺得,許家的繼承人,就值這幾千萬?”
這句話,點醒了幾個還在猶豫的債主。
是啊,許今再怎么落魄,他現在明面上還是許家的長孫。今天他們要是真在這里動了手,許家為了臉面,會放過他們?
光頭壯漢卻是有恃無恐。他冷笑一聲,唾沫星子都快噴到周嶼臉上:“少拿許家來壓我!我今天只認錢!見不到錢,誰也別想好過!”
他說著,就伸手去推周嶼。
“李哥!別沖動!”王總連忙上去拉他,“有話好好說,許少爺畢竟”
“畢竟個屁!”光頭一把甩開他,“他要是許家少爺,會讓咱們堵在醫院里?他爹媽死得早,爺爺不要他了,就是個沒人要的廢物!我今天就是把他卸了,許家還得謝謝我替他們清理門戶!”
醫院對面的馬路邊,一輛黑色的輝騰里。
許建功接起電話,臉上帶著一絲不耐。電話是醫院的眼線打來的,匯報現場情況。
“一個女人能翻出什么浪?按計劃行事,今天必須讓遠航破產清算。”他對著電話那頭冷冷地吩咐完,便將手機扔在一邊。
他看著醫院大樓,眼神陰鷙。
父親還是心軟,只想著把許今趕出a市。可他知道,斬草要除根。只要許今還活著,手里還握著那百分之二十的股份,就永遠是個威脅。
今天這場戲,就是他計劃的第一步。
他特意找了幾個膽子的,許諾了好處,讓他們把事情鬧大。只要遠航科技今天破產,陸宴辭那邊有了交代,許今就徹底成了喪家之犬。
到時候,一個身敗名裂、眾叛親離的殘廢,是死是活,還不是他一句話的事?
至于那個李聽安許建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一個胸大無腦的女人而已,等解決了許今,有的是辦法讓她閉嘴。
同一時間,市中心cbd頂樓,陸氏集團總裁辦公室。
巨大的落地窗外,是半個a市的繁華景致。
陸宴辭站在窗前,手里端著一杯咖啡,神情淡漠。
助理敲門進來,恭敬地匯報:“陸總,許家那邊傳來消息,債主已經都到醫院了。許建功親自布的局,看樣子,中午之前,遠航科技就會啟動破產清算。”
“嗯。”陸宴辭應了一聲,沒什么情緒波動。
仿佛只是在聽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遠航科技的核心技術,他勢在必得。許今那個蠢貨胡鬧,反而幫他省了不少事。至于許今和李聽安的死活,他更不關心。
兩個無關緊要的人,不值得他浪費一秒鐘的思緒。
他放下咖啡杯,回到辦公桌前:“收購文件準備好,一旦遠航宣布破產,法務部立刻進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