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是婉清你心善。
許老爺子聞,臉上的皺紋擠出一絲苦笑,那笑意卻不達眼底。
“讓宴辭你見笑了。”他嘆了口氣,將杯中酒一飲而盡,像是要壓下什么情緒,“我這也不過是順水推舟。就算老頭子我什么都不做,以你的布局,遠航科技也早晚是你的囊中之物。”
這句話,點到為止。
旁邊的林婉清卻會心一笑。
她知道陸宴辭一直在謀求遠航科技的核心技術,那是他一手打造的商業帝國版圖上,最后,也是最關鍵的一塊拼圖。為了這塊拼圖,他布局了近一年,一步步收緊套在遠航脖子上的絞索,讓它融資無門,最終只能資不抵債,等待被收購的命運。
許今的胡鬧,不過是加速了這個進程,還恰好給許家送上了一個向陸家賠罪的絕佳機會。
陸宴辭不置可否,只是將目光投向遠方璀璨的夜景。
“等這件事了了,我就準備休息一段時間。”他忽然開口,聲音里難得帶上一絲柔和,側頭看了一眼身邊的林婉清,“然后,和婉清把婚禮辦了。”
林婉清臉上瞬間飛起一抹動人的紅暈,她羞澀地低下頭,挽住陸宴辭的手臂,輕聲道:“都聽你的。”
那副小鳥依人的模樣,任誰看了都要贊一句佳偶天成。
許老爺子看著他們,眼中流露出發自真心的艷羨。這才是他心目中繼承人該有的樣子,強強聯合,理智冷靜。
不像他那個蠢孫子,為了個空有美貌的草包,把自己活成了一個笑話。
“李聽安”陸宴辭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,又或者只是隨口一提,“那個女人,你們打算怎么處理?”
提起李聽安,許老爺子的臉色又沉了下去。
“一個上不得臺面的東西,宴辭你提她做什么。”他語氣里滿是厭棄,“那種女人,愛慕虛榮,目光短淺。能不能活下去,就看她自己的造化了。”
“許爺爺,話不能這么說。”林婉清柔柔地開口,聲音溫婉動聽,“聽安她雖然做事偏激了些,但畢竟和今夫妻一場。而且,她對宴辭的心意,我們都知道。說到底,也是個可憐人。”
她頓了頓,抬眼看向陸宴辭,眼神里滿是體貼與大度,“宴辭,你看,等事情結束了,是不是讓許爺爺放她一馬?給她一筆錢,讓她離開a市,也別太為難她了。”
陸宴辭看著未婚妻善解人意的模樣,眼神柔和下來。
“你決定就好。”他淡淡地說道。
對他而,李聽安只是年少時一段無關緊要的插曲,雖然是他的初戀,可他已然愛上了林婉清。如今她也變成了許今的妻子,更是與他再無瓜葛。她的死活,他懶得再費心。
“還是婉清你心善。”許老爺子點點頭,隨即話鋒一轉,“不過,有時候對敵人心善,就是對自己殘忍。這種禍水,留著終究是個麻煩。”
就在這時,一個中年男人走了過來,眉眼間與許今有幾分相似,但氣質更為沉穩內斂。
“爸,宴會快結束了,賓客們都準備離開了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許老爺子應了一聲,然后拉過他,向陸宴辭和林婉清介紹道,“這是我二兒子,許建功。以后許家的事,就都交給他了。”
這句話的分量,在場的人都懂。
這是在宣告,許今,徹底出局。
許家新的繼承人,已經定了。
許建功向兩人點頭致意,態度不卑不亢。
陸宴辭的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一瞬,便移開了。許家的繼承人是誰,與他無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