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宴辭的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一瞬,便移開了。許家的繼承人是誰,與他無關。
簡單的寒暄過后,陸宴辭和林婉清便提出告辭。
許老爺子親自將他們送到門口。
臨上車前,林婉清走在陸宴辭身后,落后了半步。經過許老爺子身邊時,她臉上的笑容依舊溫婉,聲音卻壓低了些,用只有他們兩人能聽到的音量輕聲說:
“許爺爺,我理解您的顧慮。有些人,有些事,確實不能留后患。”
她的聲音很輕,像一片羽毛,卻帶著不容忽視的重量。
“畢竟,宴辭他最不喜歡麻煩。我也不希望,以后我們的生活里,還會出現不該出現的人,擾了他的清靜。”
說完,她便不再多,只是別有深意地看了許老爺子一眼,然后轉身,優雅地上了車。
許老爺子站在原地,看著遠去的車燈,臉上的和藹笑容慢慢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老謀深算的冷硬。
他活了這把年紀,什么人沒見過。
林婉清剛才那番話,懂的都懂。
這個女人,比他想象的,還要狠。
不過,這也是他內心的想法,這可是許家這些年來最大的丑聞,留著她,就是一顆定時炸彈。
他轉身,看著身后燈火輝煌的許家宅邸,心中最后一絲對長孫的憐憫,也消散得干干凈凈。
李聽安
許老爺子眼中閃過一抹殺意。
宴會結束,賓客散盡。
許老爺子回到書房,臉上帶著一絲疲憊。
他拿起桌上的電話,撥通了助理的號碼。
“派人去醫院看看。”他的聲音很平靜,像是在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,“看看那個不孝子,死了沒有。還有那個女人,是不是已經跑了。”
他并不覺得會有什么意外。
一個心如死灰,一個蠢得可笑。
劇本,應該早就按照他寫的方向,演到了結尾。
所以,他之前根本沒想過要派人盯著。在他看來,那完全是多此一舉。
現在派人過去,不過是去確認一下結果,然后,處理后事。
“是,老爺。”
掛斷電話,許老爺子靠在寬大的座椅里,閉上了眼睛。
明天中午十二點之后,許家所有的麻煩,都將隨著那兩個人的消失,徹底畫上句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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