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還是要把事情捅給媒體?”許今的心一沉,這太冒險了。
“不。”李聽安搖了搖手指,唇角勾起一個嘲諷的弧度,“那是潑婦罵街的手段,太低級了。我們是文明人,要用文明人的方式解決問題。”
她解鎖手機,調出通訊錄。
“遠航科技,你了解多少?”她頭也不抬地問。
許今沉默了幾秒。
“遠航科技是一家做工業軟件的公司。”他說,“創始人叫周嶼,技術狂人,性格執拗,不懂變通。他是我的大學室友,曾經讓我注資過一次,而作為回報他給了我大概百分之三十的股權,公司的技術實力很強,但商業化能力幾乎為零。”
“具體做什么的”李聽安追問。
“工業仿真軟件。”許今的眼神里閃過一絲復雜,“簡單來說,就是用軟件模擬工業生產過程,可以大幅降低研發成本和時間。這個領域一直被國外壟斷,周嶼的團隊是國內為數不多能做出來的。”
李聽安的眼睛亮了一下。
工業軟件。
這可是個好東西。
她上輩子在金融圈摸爬滾打幾十年,最清楚什么樣的資產才是真正有價值的。不是那些虛頭巴腦的概念,而是實打實的技術壁壘和市場需求。
工業軟件恰好兩者兼具。
“市場前景如何”
“很大。”許今說,“但公司最大的問題是資金鏈,以及”他頓了頓,“他們得罪了人。”
“誰”
“陸宴辭。”
許今說出這個名字時,眼神黯淡了一瞬。“周嶼曾經拒絕了陸宴辭的收購合約,還公開說陸宴辭的商業模式是毫無靈魂的資本掠奪。以陸宴辭的性格,遠航在國內基本拿不到任何一筆投資了。”
“所以遠航現在的情況是,技術有了,市場有了,就是沒錢,也沒人敢給錢。”李聽安總結道。
“對。”許今點頭,“周嶼為了維持公司運轉,抵押了所有能抵押的東西,包括他自己的房子。現在公司已經資不抵債”
李聽安挑了挑眉。
有意思。
如果按照原主的劇本,她會被這筆債務壓垮,然后她手中的遠航科技股權會被陸宴辭低價收購,再去收購公司其他的散股,屆時周嶼失去公司,她凄慘死去。
完美的三殺。
但如果
她接手這個公司呢
用一個多億的債務,換一家擁有核心技術的工業軟件公司百分之三十的股權。
這筆買賣,簡直不要太劃算。
李聽安的嘴角勾起一個弧度。
她本來的計劃,是威脅許老爺子,拖延時間,最好的結果就是讓他撤掉這些債務。
但現在,她改主意了。
“許今。”她轉過身,看著床上的男人,“如果我說,我準備接手這筆債務,而且連同周嶼手中的股權和他所有的債務,你會怎么想”
許今愣住了。
“你瘋了”
“沒有。”李聽安走到窗邊,看著外面漸漸亮起的城市夜景,“我很清醒。遠航科技的價值,遠遠不止這些,不然陸宴辭也不可能用上這種卑劣的手段。”
她回過頭,眼神里閃著一種近乎狂熱的光。
許今的呼吸一滯,有些無語。
因為她的這個想法太過瘋狂和不切實際,而且他們結婚這么久,他比誰都清楚李聽安的斤兩。
“你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嗎”他的聲音有些沙啞,“接手遠航,就意味著你要正面對抗陸宴辭。以你現在的處境,這無異于自殺。更何況周嶼擁有公司百分之四十的股權,加上你現在擁有的百分之三十,三個多億的負債,光是公司的債務問題我們都沒法解決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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