宮宴繼續著,舞姬們輕歌曼舞,一些宗室們推杯換盞、不亦樂乎。
秋橘還是決定起身去更衣,五谷輪回不重要,但這衣裳得換一身。
她才剛起身,正要屈膝一禮悄悄退出去,余光就透過珠簾看見皇子的那一桌,自家瑄崽使勁兒眨巴眼睛,表情很是不對。
秋橘渾身的熱意盡皆散去,眼睜睜看著瑄崽歪著倒下!
“小瑄兒!”
熱鬧喧囂的宮宴像是被按了靜音鍵,盡管還是坐著,卻噤若寒蟬。
秋橘冷著臉,直接撥開珠簾快步走了過去,彎腰去抱已經暈厥的小瑄兒,順便把了個脈——
脈象不浮不沉,不快不慢;從容和緩,節律一致
這小子睡著了???
大白天的還吃著飯呢,怎么就睡著了???
秋橘焦急的表情都空白了一瞬。
這時候,蘇有仁過來,輕聲道:“娘娘,奴婢抱六皇子去暖閣”
秋橘表情空白地讓開位置,跟在蘇有仁后面出了太極殿,去了暖閣。
老實說,她現在無助極了,一會兒太醫要是診脈不敢想那個場面有多滑稽。
但有一說一,太極殿里太熱了,這剛吃飽飯本就會犯困,小瑄兒會困到睡著似乎也很合理——才怪啊!
秋橘心里無語至極,面上還得焦急萬分,簡直頭都大了。
剛進暖閣,幾個太醫都急急上前,好一通“望聞問切”,不過他們還沒說結論,暖閣的門又開了。
秋橘抬眸看去,蕭政來了。
“陛下”
蕭政伸手扶住秋橘,直接問:“小六怎么了?”
為首的一個太醫也沒迂腐的非要行禮,直接躬身道:“回稟陛下,六皇子一切無礙,像是喝了安神湯”
這太醫遲疑下來,因為宮宴上壓根沒安神湯啊!
另一個太醫趕緊補充:“一些食材若是按照一定比例混合,也有安神的功效。”
秋橘聽到這個,故意很明顯地松了口氣。
蕭政看她一眼,臉色也緩和了下來,只是依然道:“朕讓人把那桌菜撤下來,你們仔細研究,蘇有仁,”
“奴婢在。”
“此事你跟進。”
虛驚一場之后,秋橘也沒換衣裳的心思了,出了暖閣就跟蕭政表示要回去歇一歇。
沒成想蕭政直接和她回了景仁宮。
“每年宮宴都差不多,朕也懶得坐在上面喝酒。”
蕭政一臉“偷的浮生半日閑”的愜意,斜靠在軟枕上,非常懶散。說話間有酒氣飄散,可見喝了不少酒。
秋橘給他倒了一杯清茶,嘴里勸了一句:“陛下不想喝就不喝,或者讓蘇公公換成白水也成啊。”
蕭政搖搖頭,問:“對了,你今年打算送朕什么?先看看。”
秋橘眼珠子轉了轉,先看了角落里的鏤刻——很好,才申時二刻(下午三點半),家宴是下午五點多才開始,時間倒是勉強夠了。
蕭政順著她的眼神看去,先是疑惑看個生辰禮而已,和時間有什么關系。
然后,他很快想到了另一個可能,頓時嘖了一聲:
“你畫了什么?拿來吧,朕看看你有沒有長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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