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錢能使鬼推磨
兩人靜靜相擁了片刻,感受著失而復得的安寧。
明栗在他懷里動了動,仰起臉,問出了盤旋在心頭許久的問題:
“你是怎么找到這里來的?”
裴執明低頭看她,語氣輕描淡寫,帶著刻意的淡然:
“有錢能使鬼推磨。”
他避重就輕,用世俗的理由掩蓋了背后的真相。
他不想讓她知道,為了跨越這不可逾越的界限,他究竟付出了怎樣的代價,動用了多少非常規的手段,甚至可能與某些危險的存在做了交易。
那些細節,知道得越多,只會讓她越不安,越自責。
他的愛,不應該是套在她身上的沉重枷鎖。
她只需要快樂、自由地做她自己,所有的風雨和代價,他來背負就好。
明栗看著他,將信將疑,但見他不想多說,便也不再追問,轉而問起另一件事:
“那、那場地震之后蒲城怎么樣了?還有甄煙?”
聽到這個問題,裴執明的眼神微沉,他知道明栗心地柔軟,必然牽掛無辜。
他斟酌著用詞,盡量平和地陳述:
“地震的損失,我盡力彌補了。”
他省略了如何調動龐大資源進行災后重建、安置傷亡者家屬的細節,只給出一個結果,“但有些遺憾終究無法挽回。”
他看著她眼中浮現的難過,頓了頓,聲音低沉了幾分,“有些事只有來到這個世界才能改變。”
至于甄煙,他的語氣冷了幾分:
“她被永遠留在了那個世界。系統任務失敗,能量耗盡,她將用余生,在最適合她的地方上,親身品嘗自己種下的惡果。”
他沒有具體描述甄煙將面臨怎樣比死亡更漫長的懲罰。
那會是失去一切依仗后,在絕望中為自己曾經的瘋狂贖罪,求生不得,求死不能。
安靜了一會兒,明栗又想起什么,抬起頭問:
“那你在這個世界,有身份嗎?我們什么時候回去?”
裴執明低頭看她,眼眸里閃過極淡的笑意,語氣輕松,甚至帶著點調侃:“身份?有。手續齊全,合法公民。只是”
他故意拖長了語調,看著明栗緊張的神情,才慢悠悠地說,“為了辦妥這些,代價不小,我現在可是個名副其實的窮光蛋了。以后,恐怕真得要仰仗明小姐,賞口飯吃,吃軟飯了。”
“至于回去”
裴執明收斂了玩笑的神色,認真地看著她,搖了搖頭,“傻囡囡,回不去了。”
“回不去了?”
明栗怔住,喃喃地重復了一遍,心臟像是被什么東西猛地攥緊。
“嗯,我留在這里陪你。”
她瞬間明白了這句話背后意味著什么。
他放棄了他原本擁有的一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