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真的,不是夢
保姆車平穩地駛入夜色。
車廂內沉默了片刻,周姐深吸一口氣,硬著頭皮轉過身,目光盡量禮貌地落在裴執明身上:
“這位先生,抱歉打擾一下。為了后續公關工作能更有效地展開,避免不必要的麻煩,有一些基礎信息,可能需要向您了解一下,方便我們提前準備預案。”
她拿出手機,調出備忘錄,語氣盡量公事公辦:“請問您的全名是?年齡?籍貫?目前從事什么職業?家庭成員情況大概是怎樣的?”
她頓了頓,補充道:
“主要是為了評估可能存在的關聯風險,以及應對媒體可能的深挖。”
裴執明抬起眼,并沒有因為這一連串問題而露出絲毫不悅,但回答得極其簡潔,甚至可以說是貧乏:
“裴執明。31歲。籍貫不便透露。無固定職業。無父無母,亦無其他親屬。”
周姐敲屏幕的手指頓住了,臉上的笑容有點僵硬。
這信息量也太少了點!
而且“無父無母無親屬”?
看他這通身的氣派,怎么可能是石頭縫里蹦出來的?
這明顯是不配合啊!
她忍不住微微蹙眉,語氣里帶上了幾分不滿和質疑:
“裴先生,我們現在是合作關系,目的是為了保護明栗。您這樣不太配合,我們會很被動。您這樣的氣質,說沒有家族背景,實在難以讓人信服。”
“周姐。”
沒等裴執明開口,靠在他懷里的明栗抬起頭,搶先打圓場,語氣帶著點無奈的笑意,“他說的都是真的。他沒騙你,他真的沒什么親戚。就是長得比較嗯有欺騙性,像豪門闊少而已。”
她說著,還用手肘輕輕碰了碰裴執明,示意他別太僵硬。
裴執明接收到明栗的暗示,他微微頷首,迎上周姐審視的目光,語氣坦誠:
“周女士,我理解您的顧慮。我提供的信息確實有限,但句句屬實。我的情況有些特殊,暫時不便詳述,但請相信,我無意增添你們的麻煩,更不希望因我而讓明栗受到任何傷害。”
他微微前傾身體,語氣變得更加鄭重:
“關于即將到來的輿論風波,我恐怕無法直接干預,這需要倚仗您的專業能力。但有一點請您明確:在處理過程中,無需考慮任何可能針對我的負面評價,您可以放手去做,不必有任何顧忌。”
她深吸一口氣,職業本能讓她迅速抓住了重點:“我明白了。有您這句話,我知道該怎么把握分寸了。”
隨后,她又想起一個關鍵問題,補充道:“那至少,聯系方式總得留一個吧?萬一有什么緊急情況”
“我最近都會陪在明栗身邊。如果有事,你可以直接聯系她,我會讓她第一時間轉告我。”
周姐張了張嘴,還想說什么,但看著裴執明那副不容置喙的神情,以及明栗一臉“他說了算”的依賴模樣,只能把話咽了回去,十分無奈地應下:
“好吧。”
車子平穩地駛入明栗居住的高級公寓的地下停車場。
停穩后,周姐率先下車,警惕地環顧四周,確認安全后才示意兩人下車。
在電梯口,周姐最后叮囑道:
“公寓的安保級別很高,一般狗仔進不來,但還是要小心。這兩天風聲緊,你們盡量待在家里,不要出門,絕對不要點外賣或者讓不明身份的人上門,需要什么就打電話讓小楊去買,他會直接送上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