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說了嗎?
直到確認暫時安全,甄煙鬼鬼祟祟躲進菜市場廁所隔間里,靠著門板大口喘氣,渾身止不住地發抖。
下一次,恐怕就沒有那么幸運了。
雖然她有系統,可系統只能給她一些金手指,無法替她承受身體上的痛苦。
在蒲城東躲西藏了半個多月后,甄煙的運氣和積分終于耗盡了。
她像一只喪家之犬,蜷縮在一個不見天日的地下室里,甚至不敢聯系裴銜潤給她提供一點幫助。
空氣中彌漫著刺鼻的霉味,還有她自己身上多日未清洗的汗味。
此刻的甄煙,早已沒了往日刻意維持的優雅或冷艷。
頭發油膩打綹,胡亂貼在蒼白的臉頰上。
她帶來的現金所剩無幾,最后一點錢只夠買幾個法式小面包和最便宜的水。
她知道自己撐不了多久了。
裴執明的網越收越緊,她甚至開始出現幻聽,總覺得下一秒就會有腳步聲在門外響起。
就在她擰緊瓶蓋,剛把最后一口面包塞進嘴里的那一刻
,地下室那盞白熾燈“啪”地一聲熄滅了。
黑暗和死寂降臨。
甄煙的心臟驟然凍結,恐懼像電流一般傳遍了她的四肢百骸。
她甚至來不及發出任何聲音,就感到后頸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,身體瞬間麻痹,不受控制地軟倒下去。
在徹底失去意識前,她只模糊地感覺到有人用熟練的手法將她的手腳捆縛,嘴巴貼上膠帶,然后像處理貨物般被迅速抬走。
當她再次恢復意識時,發現自己身處一個完全陌生的環境。
沒有窗戶,只有冰冷的金屬墻壁和天花板上那盞發出慘白光線的燈。
她被綁在特制的金屬椅子上,手腳都被牢固地禁錮著。
這里安靜得可怕,只能聽到自己粗重而恐懼的呼吸聲。
“吱呀——”
一聲輕響,對面的一扇暗門滑開。
裴執明走了進來。
他穿著一身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裝,臉上沒有任何表情,卻甄煙感到了比任何暴怒都更可怕的壓迫感。
他一步步走近,皮鞋敲擊地面的聲音在死寂的房間里回蕩。
他沒有問“明栗在哪里”這種顯而易見的問題。
他只是在她面前站定,微微俯身,用冷得刺骨的眼睛盯著她,聲音平穩:
“甄煙。我們有很多時間。慢慢聊。”
接下來的時間,在這個沒有晝夜的地方,甄煙的時間感被徹底模糊。
或許是過了幾天?又或許是過了半個月?
她只知道自己體會到了什么是真正的人間地獄。
裴執明的手段,遠超她的想象。
他沒有動用任何可見的暴力,卻精準地摧毀著她的意志。
她會被長時間置于絕對黑暗中,或者被強光和無休止的尖銳噪音持續折磨,直到精神瀕臨崩潰。
在她極度困倦時,會有冰冷的水突然潑下,或者用藥物讓她保持清醒,無法入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