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很清楚我在做什么
說完,他無視了所有試圖繼續追問的聲音,轉身,走進了酒店旋轉門,將所有的探究和惡意隔絕在外。
留下的記者們面面相覷,背后不約而同地升起一股寒意。
裴執明剛才的樣子,根本不像一個剛剛經歷喪妻之痛的男人。
他的冷靜太過反常,他的宣告太過絕對,反而透出一種令人不安的瘋狂信念。
他說她沒死,那就必須是沒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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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國后,裴氏總部頂層的總裁辦公室氣壓低得令人窒息。
裴執明派出去尋找甄煙的人手和資源達到了空前的規模,幾乎是不計成本、不擇手段。
他親眼目睹了明栗如何在巨石下消失,那絕非尋常的死亡或失蹤。
結合明栗那句充滿自責的“都怪我”,以及她幾次的欲又止,所有的線索都清晰地指向一個人——甄煙。
她一定是這一切的關鍵,是最大的知情者,甚至可能是參與者。
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敲響,江澈、周予深、莫霆朗三人走了進來。
三人的臉上都帶著難以掩飾的擔憂。
他們看到了關于蒲城的報道,也看到了裴執明面對媒體時那番“明栗沒死”的發。
在旁人看來,這或許是情深不渝,但在了解他性格的兄弟眼中,這更像是因無法接受現實而產生的偏執。
他們擔心他。
江澈作為代表,率先開口,語氣盡量放緩:“蒲城的事情我們都很難過。我們知道你和明栗感情深,但是有些事情,或許需要時間”
周予深接話,試圖將話題引向更實際的方向:
“公司的事情,實在不行還有我們替你看著,你最近太累了,需要好好休息一段時間。找人可以慢慢來,但別把自己逼得太緊。”
莫霆朗也點頭,簡意賅:
“身體要緊。”
裴執明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后,背對著落地窗外的城市天際線。
他沒有看他們,目光落在桌面上一個相框里。
那是他和明栗在蒲城陽光下拍的合照,照片上的明栗笑得沒心沒肺。
聽完兄弟們的勸慰,他緩緩抬起頭,目光逐一掃過三人寫滿關切的臉。
“你們是不是覺得,”他開口,聲音平穩得沒有一絲波瀾,“我瘋了?”
三人一時語塞,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,氣氛更加凝重。
裴執明沒有等他們回答,自顧自地說了下去:“我沒有瘋。我很清楚我在做什么,也很清楚發生了什么。”
“我親眼看著她消失,尸體都沒有。甄煙她肯定知道內情。找到她,就能找到答案,就能找到明栗。”
他看著兄弟們眼中依然存在的疑慮和擔憂,毫無波瀾地開口:“你們可以不信,可以覺得我異想天開。沒關系。但誰也別想阻止我。”
“活要見人,死不,她沒死。我一定會找到他的。”
說完,他重新將目光投向窗外的城市,背影孤絕而堅定,顯然已經聽不進任何勸解。
江澈三人看著這樣的他,心中憂慮更甚,卻也知道,此刻任何語都已蒼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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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那塊巨石向明栗砸下的時候,甄煙躲在遠處的斷壁殘垣后,內心是抑制不住的激動和狂喜。
成功了!只要明栗死了,這個任務就完成了,她就能拿到獎勵
然而,巨石落地之后,她卻沒有等到系統提示任務完成的機械音。
她驚疑不定地睜大眼睛看過去,那里空空如也
明栗消失了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