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她極度困倦時,會有冰冷的水突然潑下,或者用藥物讓她保持清醒,無法入睡。
身體的疲憊和渴望被放大到極致。
審訊的人也不一樣,有時是裴執明親自來,有時是面無表情的專業人員。
他們會不間斷地用平靜的語氣,重復詢問各種細節,從她如何認識裴銜溫和裴銜潤,到地震那天每一個微小的動作和對話。
任何一點前后矛盾或遲疑,都會導致更長時間的感官剝奪或生理折磨。
他始終沒有動她一根手指,但甄煙的精神和肉體都在以驚人的速度垮掉。
她開始出現幻覺,分不清現實與噩夢,意志的堤壩在持續不斷的攻勢下,逐漸土崩瓦解。
她終于明白,裴執明要的不僅僅是答案。
他要的是她徹底崩潰,是要榨干她知道的每一滴信息,是要讓她為明栗的“消失”付出比死亡更慘痛的代價。
在又一次長時間的強光照射和噪音轟炸后,甄煙蜷縮在椅子上,眼神渙散,口水不受控制地流下,喉嚨里發出嗬嗬的聲響。
裴執明再次走進來,揮退了其他人。
他站在她面前,如同俯視一只螻蟻。
“現在,”他開口,聲音依舊冰冷,“我們可以開始,說說系統的事了。”
聽到這個詞,甄煙殘存的意識猛地一顫,渙散的瞳孔里閃過極致的恐懼。
他他竟然已經觸及到了這個層面?!
短暫的震驚過后,一股破罐子破摔的惡意涌上心頭。
她咧開干裂起皮的嘴唇,發出嘶啞難聽的笑聲:
“告訴你?告訴你又能怎么樣?裴執明,你根本不明白你在面對什么!你改變不了任何現狀,別白費力氣掙扎了!”
她抬起沉重的眼皮,用盡力氣嘲諷道:
“你也就只能在這里折磨折磨我罷了,就算你把我千刀萬剮,弄死了,明栗你那寶貝明栗,她也回不來了!你永遠都找不到她!哈哈哈”
裴執明靜靜地聽著她癲狂的嘶吼,臉上沒有任何波瀾,仿佛她說的不過是無關緊要的噪音。
直到她笑到力竭,劇烈地咳嗽起來,他才緩緩轉身,一不發地離開了房間。
然而,這并非結束。
接下來的“審訊”強度驟然提升。
之前更多是精神與感官的摧折,如今卻加上了實實在在的肉體折磨。
鋼針精準刺入指尖,電流在皮膚上游走帶來持續的痙攣
痛苦變得具體而漫長,每一次都讓她覺得下一秒就會死去,卻又總在瀕臨極限時被拉回。
時間依舊模糊,只有一輪又一輪的折磨。
裴執明會定期出現,站在她面前,不多,只問一句:“想說了嗎?”
起初甄煙還能咬牙硬撐,但肉體與精神的雙重極限壓力下,她的防線一點點被碾碎。
當裴執明再次出現在她面前時,不等他發問,甄煙便涕淚橫流,語無倫次地哀求:
“我說!我說!求求你停下是系統有一個系統”
她斷斷續續地開始交代,如同擠牙膏般,說出“系統”、“任務”、“穿書者”這些破碎而驚人的詞匯。
她原以為交代出這個核心秘密就能換來喘息。
但她低估了裴執明。
在她初步交代后,折磨并未停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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