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栗用眼角余光向甄煙瘋狂示意:“你倒是說句話啊!”
甄煙偷偷撇嘴,眼睛往天花板一翻:“你自己惹的禍自己扛!”
兩人就這樣眉來眼去地推諉著,誰也不敢先開口。
裴執明揉了揉被明栗氣得突突直跳的太陽穴:
“我允許你有小秘密,也無意干涉你和甄煙的計劃。但兩個女孩在異國他鄉的酒吧深夜獨處——”
他聲音陡然一沉,“你知道有多危險嗎?你以為這里和國內一樣安全?”
明栗咬唇不敢吭聲,把腦袋埋得更低,偷偷朝甄煙做了個“完了”的口型。
甄煙趕緊低頭裝死,假裝研究地毯花紋。
明栗在心底哀嚎,但依然賭裴執明在外人面前會留面子,要收拾也是關起門來的事。
果然,她聽見他深吸一口氣:“行,回去再說。”
然后他轉頭對甄煙說:“我派人送你回去,明栗我先帶走了。”
“不用不用!”甄煙連忙擺手,“我自己能行,您放心!”
她飛快地補充:“我不是裴家人,絕不給您添麻煩!我自己的安危我全權負責,辛苦您了!”
“再見,慢走,不送。”
她一邊說著,一邊恭敬地做了個“請”的手勢,將兩人往包廂外引,還不忘沖明栗眨眨眼,嘴角掛著一絲看好戲的弧度。
明栗狠狠瞪了甄煙一眼,剛剛建立起來的戰友情在這一刻破碎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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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酒店套房,裴執明松開明栗的手,在沙發坐下。
明栗慢吞吞地挪到他身邊,試探著去牽他的手:
“老公我錯了嘛~我認罰!”
裴執明輕輕把她的手放回膝蓋上,轉身凝視著她的眼睛:
“我是不是平時太縱著你了?”
明栗自知理虧,低著頭不敢反駁。
“我不是不讓你出去。”他聲音低沉,“明天保鏢就到了,等一天都不行?”
明栗絞著手指不敢吭聲。
“說話。”
她這才抬起淚汪汪的眼睛:“那、那我不是怕你不同意嘛”
話音未落,眼淚就啪嗒啪嗒砸在手背上。
裴執明被她的眼淚弄得沒了脾氣,煩躁地一把扯開領帶。
“你別那么兇嘛”明栗抽噎著往他懷里鉆,“抱抱”
他嘆了口氣,認命地把人撈到腿上。
得到溫柔對待的明栗反而哭得更兇,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,把裴執明的西裝外套浸濕一片。
“怎么這么能哭?”他無奈地抹去她的淚,“兇也哭,不兇也哭,水做的?”
指尖輕輕蹭過她發紅的眼尾,聲音卻帶著不容商量的意味:
“撒嬌也沒用,該罰的躲不掉。”
明栗把臉埋在他頸窩點頭:“我知道回去任你處置。”
“還想等回去?”他低笑一聲,掌心不輕不重地拍在她身后,“你覺得我教訓人還需要戒尺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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