兇也哭,不兇也哭
ethan轉身對明栗九十度鞠躬:“裴夫人,萬分抱歉!今晚的事是我們嚴重失職,一定按您的要求嚴肅處理!”
聽到“裴夫人”三個字,明栗嘴角浮起一絲輕蔑的笑,怪不得態度一百八十度轉彎,原來是認出身份了。
說完他立刻沉下臉斥責值班經理:“你是怎么維護會所聲譽的?現在立刻停職反省!要是裴夫人不滿意,你明天就不用來上班了!”
且這番話看似嚴厲,實則把燙手山芋拋給了明栗。
若她不依不饒,顯得得理不饒人,若她開口求情,剛才受的委屈就成了過眼云煙。
明栗心底冷笑。
這招“棄車保帥”看似給足了她面子,實則是毫無擔當的甩鍋。
所謂的頂級會所守則,不過是層精致的遮羞布。
遇到麻煩就犧牲小員工息事寧人,遇到硬茬就點頭哈腰,本質上仍是看人下菜碟的勢利場。
她淡淡開口:“按規矩辦就好,不必演給我看。”
ethan立刻躬身應和:“是是是,一定按章程處理!”
轉頭對值班經理沉下臉:“明天去人事部辦手續吧。”
又堆起笑對明栗:“給您二位換個新包廂吧?”
“不用,”甄煙擺手,“就這間,派人來打掃干凈。”
ethan連聲應下,服務員迅速帶著清潔工具進場。
而對面包廂始終房門緊閉。
也不知是裴銜潤喝得太投入,還是會所隔音效果太好,外面鬧翻天也沒驚動他。
清潔還沒收尾,一道修長的身影已出現在包廂門口。
裴執明西裝筆挺地站在一片狼藉中,目光掃過地上的玻璃碎渣和忙碌的服務員,最終定格在明栗身上。
四目相對的瞬間,明栗心臟驟停。
他不是去鄰國了嗎?!
裴執明壓下眼底翻涌的怒意,長腿跨過滿地狼藉,朝她伸出手:“過來。”
明栗的小腿肚止不住地發顫,心里警鈴大作。
裴執明此刻的眼神看似平靜,可那深不見底的寒意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駭人,分明是暴風雨前的死寂。
但她還是乖巧地挪了過去,剛靠近就被裴執明一把扣住手腕。
他目光銳利地將她從頭到腳掃視一遍,確認沒有傷痕后,才將視線轉向她身后的甄煙。
看到那張與明栗足有五分相似的臉,裴執明眉頭緊鎖,聲音里帶著審視:“甄煙?”
甄煙被這壓迫感懾得頭皮發麻,硬著頭皮點頭:“是我”
裴執明的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逡巡,眼底暗流翻涌。
如果他沒記錯,甄煙應當是裴銜溫身邊的女人。
找一個和自己小嬸嬸如此相像的女友?
而此刻,她竟和明栗一同出現在這混亂的包廂里?
這兩人,究竟在搞什么?
“說說看,怎么回事?”
裴執明聲音低沉,每個字都像裹著冰碴。
簡單的一句話里透出的壓迫感,讓包廂溫度驟降。
明栗和甄煙默契地垂頭沉默,卻在低頭的瞬間飛快交換了一個眼神。
明栗用眼角余光向甄煙瘋狂示意:“你倒是說句話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