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媽也是媽
明栗慢條斯理地將那塊鮮嫩的魚肉送入口中,細嚼慢咽,完全無視了那女人的話。
一旁的明靄臉色立刻沉了下來,呵斥道:
“明栗!你怎么回事?我看就是以前太縱著你了!后媽也是媽,連基本的禮貌都沒有了嗎?”
明琥在一旁幸災樂禍地幫腔:
“就是,你那短命的親媽沒教過你,長輩問話要回答嗎?”
哦,原來是后媽。
明栗心下冷笑,剛想開口,那女人卻搶先一步,擺出一副委曲求全的模樣,拉住明靄的胳膊:
“老明,別說了栗栗一時不能接受我也正常,你們別怪她,都是我不好”
明靄的火氣卻被這話挑得更高:“都多少年了!她還擺這張臭臉給誰看?!一點大局都不懂!”
旁邊的幾個親戚也七嘴八舌地“勸”起來:
“栗栗,這就是你的不對了。你親媽都走了三年了,人總要向前看。”
“是啊,逝者已逝,活著的人總要好好生活,你爸爸身邊也得有個知冷知熱的人啊,再娶一個很正常嘛。”
明栗瞬間聽明白了。
這女人,后媽,還帶了個和自己年紀相仿的“弟弟”明琥。
真是好笑。
什么逝者已逝,活著的人總要好好生活,意思是三年他們能生出這么大個兒子來嗎?
她當即決定幫原主報個仇。
她放下筷子,清脆的聲響讓餐桌上短暫的安靜了一瞬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她身上。
她抬起眼,目光平靜卻帶著冷意:
“我不知道什么時候,一個第三者也能在原配的女兒面前自稱媽媽了。”
她視線轉向剛才幫腔的親戚:
“還逝者已逝?我媽才走幾年?明琥難道是生出來就長這么大的?真是可笑。”
最后她看向臉色鐵青的明靄,聲音清晰而決絕:
“我今天還能回到這里吃飯,就是我對你們最大的仁義。”
明靄當即拍案而起:“明栗!你倒反天罡了!”
他萬萬沒想到,明栗竟敢在裴執明面前把這些丑事捅破。
婚前他們曾刻意在明栗面前大肆渲染,說裴執明是個規矩嚴苛、刻板到極點的男人。
明靄還裝作慈父的樣子勸她:
“像你這樣無法無天、整天吃喝玩樂還穿得暴露的性子,嫁過去肯定被嫌棄要不是你爺爺當年非要定下這門婚事,劉雅又沒女兒,我哪舍得讓你去受這種罪?”
那時明栗確實害怕裴執明知道家里的不堪,每次回娘家都小心翼翼。
可如今她竟敢當面撕破臉!
“你胡說什么呀~”劉雅捏著嗓子插嘴,假笑著挽住明靄的手臂,“琥琥只是我帶過來的兒子呀!什么生出來就長這么大你爸爸只是把琥琥當親生兒子疼嘛~”
這時,秦書玉突然插話,甜膩膩地打圓場:
“哎呀栗栗~別生氣嘛!一家人哪有隔夜仇呀?叔叔阿姨也是為你好”
她邊說邊偷偷瞄裴執明的臉色,故意拔高音量:
“裴總您說是不是?栗栗就是脾氣急了點,其實心軟得很~”
明栗微微后靠,指尖輕點桌面,唇角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:
“難道我看起來像傻子嗎?”
她目光掃過明琥與明靄幾乎一個模子刻出來的眉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