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目光掃過明琥與明靄幾乎一個模子刻出來的眉眼。
“他倆長得像到連dna都不用驗。”
“這說明琥琥和你爸爸有緣分呀~”劉雅強撐著笑臉,“你爸爸這輩子就想要個兒子”
明家人冷汗直冒,誰不知道裴家最重門風,從未有過丑聞。
他們絕不想在裴執明面前撕破臉,留下不堪印象。
明栗輕笑一聲,聲音清脆卻帶著寒意:“是么?不是說家里項目資金鏈斷了嗎?”
她突然向前傾身,目光如刀鋒般掃過明靄:
“要不這樣,你帶明琥去做個親子鑒定。只要證明不是親生的,我馬上求裴總給你續上資金鏈,怎么樣?”
她連“父親”都懶得稱呼了,今天非要撕破這些人虛偽的臉皮。
現場頓時陷入一片死寂,連劉雅都慘白著臉不敢接話。
裴執明面色如常地放下筷子,輕輕拍了拍明栗的背,像是安撫一只炸毛的貓。
待她重新坐穩,他才低聲問:“還吃嗎?”
明栗掃視一圈明家人青白交錯的臉色,心底涌起一陣莫名的舒暢。
本就是抱著“看能有多奇葩”的心態來的,這些人倒是給她演了場大戲。
她就喜歡看他們恨得牙癢又干不掉她的樣子。
更何況,他們為討好裴執明準備的這桌山珍海味,不吃豈不是浪費了?
“吃呀,”她拿起筷子,笑瞇瞇地夾起一塊鮑魚,“就當是買了張沉浸式戲劇門票,邊吃邊看戲,多值。”
裴執明寵溺地搖了搖頭,繼續往她碗里添菜。
明靄似乎還想掙扎,剛開口:“栗栗”
就被裴執明一句淡淡的“食不,寢不語”給堵了回去。
滿桌人食不下咽,如坐針氈,唯有明栗吃得心滿意足。
她優雅地擦擦嘴,起身道:
“各位也知道,我們夫妻工作繁忙。以后沒什么大事,就不必叫我回來了。中秋的節禮已備好,提前祝各位——中秋愉快。”
說罷,兩人徑直離開明家別墅。
夜風拂過,身后那棟燈火通明的宅子,仿佛一座剛剛謝幕的戲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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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了車,秋夜的微風帶著涼意。
明栗和裴執明牽著興奮的小明,在小區安靜的步道上散步。
路燈將兩人的身影和旁邊歡快蹦跳的小狗影子一同拉長。
裴執明輕握著明栗的手,低聲問:“會生氣嗎?”
明栗搖搖頭,晚風吹起她的發絲,笑容在夜色中顯得很豁達:
“他們不在乎我,我自然也不用在乎他們。為這種人生氣,不值得。”
“那為什么還要回去?”
裴執明側頭看她,似乎有些不解。
明栗沉吟片刻,輕聲道:
“算是去了結一些執念吧。”
她想起原主身上那些未解的謎團。
今晚回去,與其說是看戲,更像是想替那個女孩看清一些真相,也稍稍彌補自己占據她人生的那份無形虧欠。
裴執明敏銳地察覺她語氣中一閃而過的復雜情緒,停下腳步,轉身輕輕將她擁入懷中:
“對不起,沒能參與你的過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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