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不覺間,涌上來的人竟把明栗漸漸擠到了外圍。
裴執明眉頭微蹙,抬手做了個暫停的手勢。
他長腿一邁,面前人群立刻自動分開一條通路。
明靄趕緊打圓場:“唉呀您看這事兒鬧的!裴總站累了吧?快請坐,坐下慢慢聊!”
他以為裴執明是站久了不耐煩,忙要引他去沙發。
裴執明并未順著明靄指引的方向走去,而是撥開人群,徑直走向被擠到角落的明栗,牽起她的手將她帶回身邊,兩人一同在沙發主位坐下。
明栗十分自然地挨著裴執明坐下,這讓原本想占據他左右手位置的明家父子臉色一僵。
尤其是明琥,狠狠瞪了明栗一眼,眼神里滿是斥責她“不懂規矩”的怨氣。
這時,樓梯上款款走下一名打扮精致的美艷婦人。
她堆著笑上前拉住明栗的手,聲音嬌嗲得像是從舊戲臺飄出來的:
“栗栗呀~男人談正事,我們女孩子家家就別摻和了哇~”
那刻意拿捏的江南腔調,矯揉造作得像是劣質模仿,遠不及真正江南女子的溫軟自然。
明栗當即皺了眉,這女人是誰?
怎么還直接動手動腳拉拉扯扯的。但很快她就得到了答案。
“對啊,聽你媽媽的話,到一邊坐著去,我們要談項目的事情。”
明靄不容分說地接過話,命令的口吻如同吩咐下屬般。
裴執明直接伸手,將明栗被婦人拉住的手腕輕輕抽回,握進自己掌心,冷聲開口:
“不是說來吃飯嗎?開席吧,正好餓了。”
這句話直接切斷了明家父子想談項目的可能。
眾人不敢違逆裴執明,只得簇擁著他們走向餐廳。
裴執明自然地坐在主位,讓明栗緊挨自己身側坐下。
他雖未多,但周身散發的威壓讓喧鬧的客廳瞬間安靜下來。
裴執明冷眼掃過明家眾人殷勤卻難掩功利的姿態,他早知道明家叫明栗回來是為了項目,卻沒想到他們連表面功夫都懶得做。
從進門到現在,沒有一個人問過明栗一句“最近過得如何”,沒有半分對裴太太應有的尊重,更別提對明栗本人的尊重。
他們貪婪的目光始終黏在他身上,仿佛明栗只是件用來搭橋的工具。
明栗也暗暗在心里想,原主之前都過的是什么日子啊?這個女人真的是她的母親?那個草包真的是她的弟弟?
可看原主衣柜里那些衣服,實在不像是長期在打壓環境中長大的樣子
明栗心底閃過一絲疑惑。
有裴執明的氣場震懾,餐桌上眾人面面相覷不敢多。
但那位美艷婦人像是毫無察覺般,捏著嗓子開口:
“栗栗呀,你這個老婆是怎么當的呀?怎么不給裴總夾菜的啦?媽媽跟你講過的啦,我們女人呀,就要把老公服侍得舒舒服服的,你說是的不啦?裴總~”
明栗疑惑地抬頭,腦袋上幾乎冒出實體問號。
這原書的人物也太離譜了,要不是在小說里,她真想不到世上能有把“女人要服侍男人”、“要傳宗接代”掛嘴邊的媽媽,還一次湊齊倆。
裴執明并未接話,而是直接用行動反駁。
他自然地夾起一筷明栗愛吃的清蒸魚放入她碗中,溫聲囑咐:
“多吃點,不用顧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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