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過程中,她總忍不住分神去想門外的那個人,想他剛才未落的吻和低沉的話語。
經過漫長的問答和測試,evan給出了初步診斷結果:明栗患有程度不輕的肌膚饑渴癥,表現為對肢體接觸和親密接觸有超乎尋常的、周期性的強烈渴求,但具體的誘發因素尚不明確。
evan秉持職業操守,先將情況簡單向明栗本人說明,然后鄭重地征求她的意見:“裴先生希望了解您的病情,以便更好地提供支持。但是,是否告知他具體情況,決定權完全在您。”
明栗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地點了點頭:“可以告訴他的。”
在聽到evan名字的那一刻,她就知道這是裴執明極其信任的私人醫生。
她調動了畢生的演技,在心里不斷說服自己:要相信他,依賴他,他是你現在唯一的浮木
她甚至回想著昨晚他懷抱的溫度和克制的聲音,努力讓自己眼中流露出恰到好處的信賴和脆弱。
當她全身心“入戲”時,那份偽裝出的信任感幾乎無懈可擊。
果然,evan在書房外的小客廳向裴執明匯報時,除了詳細說明肌膚饑渴癥的診斷和目前的不明誘因外,還特意補充了自己的觀察:
“裴先生,從剛才的談話和評估中,我能感覺到,明栗小姐對您抱有非常深的信任和依賴。在她描述癥狀和尋求緩解方式時,您的存在是她潛意識里最重要的安全支點。可以說,您是她發病時,內心深處的首選。”
“甚至在談論到可能需要的接觸療法時,她表現出對您極高的接受度和隱約的期待。”
裴執明沉默地聽著,想起昨晚她像抓住救命稻草般蜷縮在他懷里的模樣,還有剛才閉眼等待親吻時輕顫的睫毛,再結合evan此刻專業的判斷
一種混合著憐惜、占有欲和某種被取悅的復雜情緒緩緩在他心頭彌漫開來。
最起碼,在她最難受無助的時候,她本能尋找的,是他。
這個認知,像一塊巨石投入他原本平靜無波的心湖,激起了滔天巨浪。
他看著書房緊閉的門,目光深沉難辨。
而書房內的明栗,正輕輕撫摸著依舊微腫的掌心,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弧度。
只是,當她回想起早餐時那個未完成的吻和裴執明當時的眼神時,心底那絲異樣的悸動并非全然是演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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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栗隔著書房的玻璃,隱約能看到裴執明和drevan站在小客廳里低聲交談。
具體內容聽不真切,但她能清晰地看到,裴執明臉上原本的凝重漸漸化開,最后在將evan送出門時,唇角甚至勾起了一抹愉快的微笑?
明栗心里咯噔一下,直覺告訴她,evan肯定說了些什么對她“有利”的話,但裴執明這反應怎么讓她覺得有點背后發毛呢?
果然,等裴執明再次折返書房,明栗下意識就從沙發上彈起來,又想開溜。
這種仿佛被看穿一切的感覺讓她坐立難安。
“又想跑?”
裴執明長腿一邁,輕而易舉地就將她逮了回來。
這次他的動作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親昵,將她輕輕帶回到那張寬大的檀木沙發旁。
他自己也隨之坐下,將她困在他與沙發扶手之間有限的空間里,低頭看她。
“囡囡,”他聲音低沉,尾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誘哄,“好好坐著,定制床墊的顧問等會會來做方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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