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不能賭,也不會賭
這個動作太快,太具沖擊力,完全出乎明栗的意料。
她甚至能感受到他溫熱的呼吸拂過皮膚,帶著清冽好聞的氣息。
在他薄唇即將碰觸到她的前一剎那,她本能地閉上眼,長睫因緊張劇烈顫抖,身體有瞬間的僵硬,卻
并沒有躲開。
預料中的觸感并未如期發生。
裴執明的動作在最后一毫米處戛然而止。
他保持著極近的距離,數清她顫抖的睫毛,感受她驟然急促的呼吸。
深邃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三秒,仿佛要將她此時最真實的反應刻入心底。
然后,他帶著了然的神情拉開距離,但托著她后腦的手并未松開。
“看,這就是區別。”他注視著她驚愕的眼睛,“如果昨晚你意識不清時我這樣對你,恐怕只剩被病癥支配的迎合。但現在,你會緊張,會心跳加速,這才是清醒時的反應。”
他微微湊近,鼻尖幾乎要碰到她的,氣息交融:
“囡囡,我當時并不知道你清醒了之后會不會后悔,我不能賭,也不會賭。”
這番話像風暴席卷了明栗的思緒。
她張了張嘴,一個字也說不出,只能怔怔地看著他近在咫尺的眼睛,那里面翻涌著深沉而熾熱的情緒。
餐廳里安靜得只剩下彼此交錯的心跳聲。
明栗被他眼中洶涌而直白的情緒弄得心慌意亂,下意識地伸手推開了裴執明,試圖用虛張聲勢來掩蓋內心的兵荒馬亂。
“不給親就不給親,找那么多借口!”
她嘟囔著,聲音發嗲,臉頰緋紅。
說完,生怕他再做出什么更驚人的舉動,或者秋后算賬,她提起雙腿就想溜回房間避難。
腳剛沾地,手腕卻被裴執明再次拉住。
“等會兒,”他的聲音已經恢復了平日的沉穩,“我約了心理醫生過來,讓他給你做個詳細的評估。”
話音剛落,裴執明的手機適時響起。
劉管家通報,drevan已經到了凌霄園。
逃跑計劃夭折,明栗只能老老實實地被裴執明牽著手,到客廳沙發上坐下。
坐下后他并沒有立刻松開她的手,而是用指腹輕輕蹭了蹭她的手背,才若無其事地放開。
沒過多久,她又被帶到了裴執明那間寬敞肅穆的書房。
他親自為她推開沉重的木門,低聲在她耳邊留下一句:“別怕,我就在外面。”
在系統的暗中輔助下,明栗配合drevan“完美”地完成了一系列專業且細致的評估。
只是過程中,她總忍不住分神去想門外的那個人,想他剛才未落的吻和低沉的話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