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昨晚干嘛不給我親
明栗不記得最后那陣磨人的欲望是怎么漸漸平息下去的,也不記得自己是怎么撐過去,又是怎么昏昏沉沉地睡著的。
再睜眼時,天光已透過紗簾漫進臥室,落在柔軟的被褥上。
身上清清爽爽,換上了干凈的純棉睡裙,連那股黏膩燥熱的感覺也消失無蹤,仿佛昨夜那場狼狽的煎熬只是一場混亂的夢。
只有掌心隱隱的腫痛,還有腦海中零碎的畫面,提醒著她一切真實發生過。
裴執明嚴厲的訓誡、手板落下的刺痛,還有自己像只八爪魚似的纏著他,甚至還想湊上去親他?
記憶回籠,尤其是回想起自己主動湊上去卻被對方偏頭躲開的一幕,明栗的臉頰后知后覺地開始發燙。
她把臉埋進柔軟的枕頭里,悶悶地哼了一聲。
真小氣。
親一下怎么了?
說不清是難堪還是失落,心里像被什么輕輕揪著,扯也扯不直。
和她的一夜安眠不同,裴執明昨晚幾乎是在水火中煎熬過來的。
在明栗終于耗盡力氣昏睡過去后,他幾乎是逃也似的沖進浴室。
冷水從頭頂澆下來,打在滾燙的皮膚上,卻澆不滅心里那把燒得正旺的火。
他仰頭靠在冰涼的瓷磚上,閉上眼,腦海里全是剛才的畫面——她任人采擷的樣子,她貼過來的溫度,她含糊的呼吸。
最后只能靠冷靜,才勉強把那股幾乎沖破理智的躁動壓下去。
然而,身體的欲望可以強行壓制,潛意識的夢境卻不受控制。
那一晚,他睡得極不安穩,光怪陸離的夢境里,明栗的眼睛被他的領帶蒙上,乖巧地靠著他的懷里。
晚上的對話在夢中重現,他不知道自己怎么會做這樣的夢,他自認自己沒有什么變態的癖好,可夢里她全然信任地交付,哭著認錯說以后再也不敢的模樣
直到天亮醒來,回想起來仍覺得渾身燥熱。
他幾乎是立刻起身,快步走進浴室,扯下衣褲。
溫熱的水流沖刷著身體,他卻依然覺得有些煩躁。
鏡子里映出的男人,眼下帶著淡淡的青黑,昭示著昨晚的睡眠質量。
他活到三十歲,向來冷靜自持,何曾有過如此接連不斷狼狽的時刻?
而這一切,都源于那個此刻正安然睡在房間內,對此一無所知的女人。
裴執明擦干身體,換上熨燙整齊的襯衫,一絲不茍地系好紐扣,試圖用嚴謹的著裝重新武裝起自己。
讓他頗感意外的是,明栗醒得很早。
當他整理好情緒,神色如常地走下樓梯時,明栗已經坐在了餐桌旁,正用沒受傷的那只手,小心翼翼地吃著灌湯包,生怕湯汁濺出來。
她旁邊的位置,照例擺著他那份早餐:一份簡單的三明治,一杯黑咖啡。
一切看起來平靜如常,除了那道一直帶著明顯幽怨的視線。
裴執明鎮定自若地在她對面落座,拿起咖啡杯,卻感覺那道目光快要在他身上燒出兩個洞。
他終于抬眼,遞過去一個詢問的眼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