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終于抬眼,遞過去一個詢問的眼神。
明栗接收到他的目光,非但沒有收斂,反而像是找到了發泄口。
她放下筷子,也不管旁邊還站著的劉管家和的周阿姨,直接語不驚人死不休地開口,聲音里滿是委屈和不滿:
“你昨晚干嘛不給我親?”
“噗——咳咳!”
劉管家更是手一抖,差點打翻手中的湯勺。
兩人恨不得當場失聰,或者找個地縫鉆進去。
劉管家反應極快,立刻給周阿姨使了個眼色,兩人悄無聲息卻又迅疾地退出了餐廳。
餐廳內瞬間只剩下他們兩人,空氣安靜得能聽到彼此的心跳。
裴執明握著咖啡杯的手指緊了緊,耳根肉眼可見地泛上一層淡紅。
他揉了揉眉心,試圖用理智化解這場突如其來的指控:“囡囡,我知道你昨晚很難受,但那時候你”
“我不管!”
明栗根本不聽解釋,小臉氣得鼓鼓的,用沒受傷的手指著他,像個被搶了糖的小孩。
“你就是騙子!大騙子!你之前明明說過,犯病了可以找你的!結果呢?說話不算話!”
她這蠻不講理倒打一耙的模樣,不像興師問罪,倒更像在跟最親近的人鬧脾氣,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親昵和依賴。
裴執明看著她這副樣子,心頭那點尷尬和無奈,竟奇異地被一種柔軟的情緒取代。
他放下咖啡杯,直接起身,繞過餐桌,坐到了明栗身邊。
還沒回神,裴執明已經伸手,將她指著自己的那只小手輕輕握住,包進溫熱的掌心。
“聽我說完,”他注視著她的眼睛,目光認真,“明栗,我比你大這么八歲,這段婚姻里,我理所應當是更冷靜,更負責的那一個。”
他頓了頓,組織著語,試圖讓她理解自己當時的考量:“你昨晚的狀態,根本不清醒。如果我順著你,那和趁人之危有什么區別?我怕你清醒之后會后悔。”
他看著她的眼睛,語氣放緩了些:“而且,我看得出來,后來只是抱著,你的狀態也已經緩解了很多,并不是非那樣不可。”
他含蓄地省略了那個詞,“我不能在你意識模糊的時候,占你便宜。這是原則問題。”
他的解釋條理清晰,帶著成年人的克制和擔當。
可明栗并不完全買賬。
她微微揚起下巴,帶著點不服氣的倔,反問道:“你怎么就知道我清醒了之后,一定會后悔?”
他憑什么替她判斷,她醒來后會后悔那個吻?
裴執明微微一怔。
眼前這張臉還帶著剛睡醒的紅暈,眼神卻清亮,雖然鬧著小脾氣,卻的確已經清醒,有自己的判斷。
空氣靜了幾秒。
忽然,裴執明毫無預兆地動了。
他托住她的后腦,身體前傾,那張英俊的臉在她眼前迅速放大,深邃的眼睛緊緊鎖住她的唇,帶著侵略性的意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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