現在真是天賜良機。
她佯裝驚魂未定,朝著裴執明聲音的方向怯生生地伸出手,指尖在黑暗中無助地摸索。
直到觸碰到一片冰涼順滑的絲質面料,才仿佛抓住救命稻草般用力揪緊。
“真、真的是你?”
她聲音帶著細微的顫抖,聽起來脆弱又依賴,
“我…我有夜盲癥,晚上什么都看不見…能幫我開個燈嗎?”
“好。”
裴執明應道,下意識就想轉身去夠床頭的開關。
可明栗死死攥著他的睡袍衣角,力道大得讓他無法輕易移動。
他只能停下動作,耐心地低聲哄道:
“你先松開我的衣服,我才能去開燈。”
“好…好吧。”
明栗這才一點點松開手指,聲音細小,依舊是急需依靠的模樣。
暖黃的燈光驅散了黑暗,也清晰地照亮了明栗臉上的淚痕,以及她因先前慌亂動作而略顯凌亂的睡裙。
裙擺卷起,露出一雙修長筆直、在光下白得晃眼的長腿,領口也微微歪斜,露出線條精致的鎖骨和一小片細膩肌膚。
“對不起,”她下意識地并攏雙腿,眼神惶然,“是不是吵到你睡覺了要不,我還是回自己房間睡吧。”
她嘴上這樣說著,模樣也像個做錯了事的小孩,可那纖細的手指卻帶著依戀般攥住了裴執明睡袍的一角。
裴執明克制地移開目光,強迫自己的視線定格在她淚痕未干的臉頰,而非其他更為惹眼的地方。
他繼續輕拍著她的背,聲音放緩了些:“沒有。我本來也沒睡著。”
他自然不能就這樣讓她回去。
在他身邊尚且驚懼至此,若放她獨自一人回到那冷清的房間,恐怕徹夜都無法安眠。
更何況她剛還說她有夜盲癥。
若是再被噩夢驚醒,又有誰能及時為她點亮一盞燈?
作為丈夫,照顧受驚的妻子,是分內之事。
裴執明如此告訴自己。
他又從床頭柜上抽了兩張紙巾遞給明栗,示意她擦干眼淚。
隨后溫聲讓她繼續睡下,承諾自己會在旁邊守著,無需再害怕。
明栗乖巧地重新躺好,捏著被角閉上眼睛,似乎努力想要再次入睡。
片刻后,她卻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,臉頰泛起淡淡的紅暈,帶著幾分羞怯再次開口:
“要…要不,你還是到床上來睡吧?”
她悄悄睜開一只眼觀察他的反應,又急忙補充,語氣顯得真誠又體貼:
“你這樣守著…明天還要處理公司事務,會熬不住的”
說罷,她甚至豎起三根手指,做出保證的姿態,模樣認真得有些可愛:
“我、我睡覺真的很老實的!保證不會亂動碰到你!”
裴執明看著她這番情態,唇角彎了一下,卻依舊溫和而堅定地再次拒絕:“不用。”
“不是怕你碰到我,”
他頓了頓,聲音低沉而鄭重,帶著一種舊式的紳士準則:
“你是女孩子,與我同床共枕,吃虧的是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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