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著那杯酒,又下意識地抬頭看了看坐在高位上神情淡漠的云微。她甚至沒有看他一眼,仿佛他只是路邊的一塊石頭。
最后他閉上眼睛,仰起頭,將那杯喜酒一飲而盡。辛辣的酒液順著喉嚨滑下,燒得他胃里一陣翻騰。
楚宴見他飲了酒,揮揮手便讓他退下了。
裴欽遠退了下去,背影踉蹌而狼狽。
自從皇帝開口之后,底下的大臣們就很有眼色地不發一。
眼見著皇帝這般毫不留情地折辱裴欽遠,他們心里可就跟明鏡似的了,皇帝當真是宴惡極了裴欽遠。
至于因為什么,那自然是因為女人,因為高臺上那位風華絕代的皇后娘娘。
與裴欽遠不對付的那些臣子自然樂得見他的落魄,畢竟他現在可是一個卑微的小太監,在這種宴會上露面,何嘗不是一種最大的羞辱呢?
可大臣中也有聰明的人反應過來了,皇帝對皇后這么重視,甚至為了她不惜做到這一步。
討好皇后聽起來可比討好皇帝簡單多了,也有效多了。
一時間,眾人的心思各異。
夜深了。
殿內龍鳳喜燭高燒,映照著滿室的旖旎。
云微坐在床上,頭上的鳳冠已經被取下,只余一頭青絲如瀑般散落,披在肩頭,襯得她那張巴掌大的小臉愈發白皙嬌嫩。
楚宴看著眼前這個已經完全屬于他的女人,呼吸不由得粗重了幾分。
“微微。”
他跪在床榻上,捧起她的臉,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臉頰。
“終于,你是我的了。”
“名正順,只屬于我一個人的妻子。”
云微看著他,眼中閃過一絲溫柔的笑意。
她伸出手環住他的脖頸,身體微微前傾,主動縮進了他的懷里。
楚宴低下頭,吻上了她的唇。
他的手有些顫抖地去解她的衣帶,動作笨拙而急切。
云微察覺到了他的緊張,疑惑的看向他。
“陛下的手在抖?”
楚宴有些窘迫,耳根微微泛紅,悶聲道。
“我怕這是一場夢。”
云微心中一軟,她抬起頭,主動吻了吻他的喉結。
楚宴渾身一僵,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。
“不會不見的。”
“我會陪著你,哪也不去。”
楚宴再也無法克制,帳幔落下,遮住了一室的春光。
冷宮。
裴欽遠蜷縮在床上,身上蓋著一床發霉的破被子。
遠處隱約傳來皇宮深處的熱鬧聲響,每一聲都像是在提醒他,今夜是那個人的洞房花燭夜。
他閉上眼睛,腦海里全是那一幕幕屈辱的畫面。
那杯苦澀的酒,那些嘲諷的眼神,還有那個高高在上連看都不看他一眼的云微。
“為什么?”
他喃喃自語,淚水順著眼角滑落。
“為什么會變成這樣?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