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轉眼,距離帝后大婚已經過去了兩年。
這兩年間風調雨順,百姓安居樂業。
而在這深宮之中最讓人津津樂道的,莫過于皇帝對皇后的專寵。
皇帝自從娶了皇后之后,便日日宿在坤寧宮,眼中再無旁人。
甚至為了皇后他力排眾議,至今不設后宮,只守著皇后一人過日子。
這早已不是什么秘密。宮外的說書人將帝后情深編成了故事,多少癡男怨女感嘆如今的皇帝是個癡情種,簡直是把皇后捧在了手心里怕摔了,含在嘴里怕化了。
可云微當了兩年皇后,備受榮寵,腹中卻始終沒有動靜。
云微和楚宴倒是過得沒心沒肺,一點都不急。兩人不是在御花園中賞花弄月,便是在殿內琴瑟和鳴,日子過得好不快活。
可那些大臣們卻是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。
自云微當上皇后之后,皇帝就獨寵她一人,連其他妃嬪都不肯納,讓一些想將女兒送到宮中搏個富貴的臣子們的算盤徹底落了空。
原本他們還想著等皇后有了身孕,為了固寵或者分擔壓力,總該松口納妃了吧?
可如今兩年過去了,皇后無子,這便成了他們最好的借口。
“不孝有三,無后為大!”
“為了江山社稷,為了皇室血脈的延續,請陛下廣納后宮,開枝散葉!”
類似的奏折在御書房越積越多,朝堂上的諫聲也越來越大。
即便皇帝震怒之下,罷免了幾位辭激烈的官員以示懲誡,卻反而惹得那些自詡為“忠臣”的臣子們更加堅定了自己的想法,成群結隊地跪在御書房外,叩請皇帝廣開后宮。
因為這事,流蜚語甚至傳到了宮外。云太傅礙于身份不好說什么,但云夫人卻是徹底坐不住了。
這一日,云夫人借著探望皇后的名義進了宮。
坤寧宮內,茶香裊裊。
寒暄了幾句家常后,云夫人便拉著云微的手,語重心長地說道。
“微微啊,有些話母親本來不該說。但如今外面的風風語實在是太難聽了。”
“你進宮兩年了,肚子一直沒動靜。雖說陛下寵你,不說什么,但這畢竟是皇家的事,關乎社稷根本。你身為皇后要大度一點,要有容人之量。”
“不如你主動勸勸陛下,讓他納些品貌端莊的妃嬪進宮吧?一來可以堵住朝堂內外那悠悠眾口;二來若是她們能生下一男半女,抱來養在你膝下也是一樣的。”
云微聽著這番話,原本帶著笑意的臉龐慢慢冷了下來。
她抽出被云夫人握著的手,端起茶盞輕輕抿了一口。
“您知道您在說什么嗎?”
她抬起眼簾,直直地看向云夫人:“本宮如今是皇后,而您,不過是一個臣子的妻子。您是以何名義來對本宮說這種話?是想教本宮如何為后?還是想插手陛下的后宮之事?”
云夫人頓時愣住了,嘴唇微張,半天沒反應過來。
她看著眼前這個雍容華貴的女子,忽然覺得無比陌生。
這還是那個在她膝下承歡、乖巧聽話的女兒嗎?
“微微……我……我是為了你好啊……”云夫人有些慌亂地解釋道。
“為了本宮好?”
云微輕笑一聲,笑意卻不達眼底:“若是真的為了本宮好,就不該在本宮面前提這種的事。母親若是閑得慌,不如多管管父親后院里的那些姨娘,少來操心本宮的事。”
“送客。”
云夫人被這逐客令弄得臉上一陣青一陣白,最后只能灰溜溜地離開了坤寧宮。
這件事很快就傳到了楚宴的耳朵里。
楚宴便推掉了政務,早早地來到了坤寧宮陪云微用晚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