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敲打
“我明天還有一天休息,”他低頭,在她沾著蘋果汁的嘴角親了一下,聲音溫柔,“要不要帶你去市里逛逛?”
立夏咽下嘴里的果肉,搖了搖頭,“不去,我跟胡嫂子約好了,過兩天一起去。”
陸今安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,立夏一看他這表情,就知道他在想什么,連忙伸手撫平他皺起的眉頭,輕聲解釋道:“你放心,自從上次之后,我就沒單獨出過門。之前你不在家,我跟胡嫂子她們去村里的大集,還有縣城和鎮上置辦年貨,都是寸步不離地跟著她們,從來沒讓自己落過單。”
之前人販子事件,現在想起來,后背還一陣陣發涼。從那以后,她就長了記性,出門必定結伴,絕不單獨行動。也正因如此,抽獎系統里那些成堆可以賣的的大量貨物,她都只能小心翼翼地存著,不敢輕易拿出去賣。這個年代,世道遠沒有想象中太平,尤其是像她這樣年輕漂亮的女人,單獨出門,本身就是一種危險。
陸今安聽她這么說,緊鎖的眉頭才緩緩舒展開,那雙總是帶著幾分銳利的眸子,此刻漾著化不開的溫柔。他微微俯身,薄唇輕輕落在她光潔的額頭上,印下一個比羽毛還輕的吻,聲音低沉又帶著點哄人的意味:“我本想明天帶你去市里的百貨大樓,挑臺收音機回來。畢竟我后面白天都得在部隊待著,假期你一個人在家悶得慌,聽聽廣播也能解解乏。”
立夏聞,愣了愣神。收音機?在這個年代跟自行車和縫紉機都是稀罕的物件,她之前在供銷社瞧過,黑沉沉的木殼子,轉旋鈕時還會發出“沙沙”的聲響。可稀罕歸稀罕,她心里卻沒什么向往,反而好奇地仰頭看他:“收音機里都播些什么呀?”
陸今安伸手,輕輕把玩著她白嫩纖長的手指,指尖摩挲著她細膩的指腹,眼底笑意漸濃:“什么都有。有新聞和、農業技術知識、紅歌和樣板戲,還有革命故事。你一個人在家時聽聽。”
立夏聽完,卻輕輕搖了搖頭,語氣干脆利落:“不要!”
陸今安頓時愣住了,眉峰微挑,有些不解。要是換了家屬院里其他嫂子,聽到男人要給自己買收音機,要么是心疼錢票舍不得,要么是盼著新鮮卻不好意思開口。可他家媳婦,從來不是會委屈自己的人。光看西廂房堆著的幾百斤細糧、幾大罐香油,儲物柜里塞得滿滿當當的零食堅果,還有廚房里晾著的一排排臘肉香腸干貨食材等,就知道她把自己的小日子過得有多滋潤,斷不會是舍不得那點錢票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