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這時,院門外傳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,張永福跟著楊成兵快步走來,老遠就瞧見自家門口圍得水泄不通,地上還坐著人哭嚎,臉色瞬間沉了下來,狠狠瞪了楊成兵一眼,那眼神里滿是不滿。楊成兵心里更是又氣又臊,他也是剛接到消息,聽說老娘背著他跑到立夏家鬧事兒,又驚又怒,恨自己當初不該輕信家里人的話,更恨老娘這般不顧臉面,跑到家屬院來撒潑,丟盡了他的人。他快步擠開人群走進院里,朝著地上的楊母厲聲喊了一句:“娘!你在這兒鬧啥!”
楊母的哭聲戛然而止,像是被人掐斷了喉嚨似的,猛地抬起頭,看到楊成兵陰沉的臉,眼里瞬間露出心虛的神色,嘴唇動了動,卻沒說出話來。可事到如今,九十九步都走了,哪能差最后一步,她咬了咬牙,硬著頭皮沒起身,依舊坐在地上。楊成兵一步步走到她面前,他在路上已經聽王嬸把老娘上門說的那些渾話全聽了,心里又酸又澀,先抬眼飛快看了立夏一眼,見她眉眼間帶著不耐,雪白的臉上沒什么血色,心里莫名涌上一絲愧疚,隨即又轉向楊母,聲音里滿是悲涼:“娘,我早就跟你說過,就算我結婚了,每月的津貼還是會寄大半回家里,你為啥還是不知足?為了逼我把津貼全寄回去,你竟然不惜跑到這兒來壞我的婚事?”
這話一說出口,院里瞬間安靜了片刻,隨即爆發出更熱鬧的竊竊私語,大伙總算明白過來,楊母上門鬧事兒哪里是不同意婚事,根本就是為了錢。
“難怪放著立夏這么漂亮又聰明的兒媳婦不要,非要老家那個樣樣不如的侄女,原來是怕兒子娶了外面的媳婦,往后就管不住津貼了。”一個大媽湊在旁邊,壓低聲音跟身邊人說道。
另一個大嫂點點頭,撇了眼地上的楊母,語氣里滿是不屑:“可不是嘛,娶了老家那個,她能拿捏得住,往后兒子的津貼全歸她管,連媳婦孩子都得看她臉色,楊營長這輩子怕是都翻不出她的手心了。”
“太自私了,為了自己貪財,毀了兒子的好姻緣,這當娘的也太狠心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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