滿載而歸的喜悅
從國營商店出來,元父揣著那兩百五十塊錢,整個人都有些僵硬。他一只手緊緊捂著口袋,指節都泛了白,腳步邁得小心翼翼,生怕口袋里的錢會飛了似的。那模樣,活像把“我口袋里有錢”寫在了臉上,立夏看了都覺得無奈。
“爸,你把錢放我身上吧。”立夏拉了拉元父的衣角,小聲提議,“你抱著我走,別人肯定想不到錢在小孩身上,這樣更安全。”
元父愣了一下,隨即一拍大腿——可不是嘛!他光顧著自己緊張,咋沒想到這招!他趕緊拉著立夏躲到街邊的墻角,警惕地看了看四周,然后飛快地解開腰帶,把裝有一沓嶄新的紙幣的布袋子塞進立夏的褲腰里,又小心地幫她把衣服下擺拉好,遮住藏錢的地方。做完這一切,他才彎腰抱起立夏,心里頓時踏實了一半。
回去的路上,元父一直緊緊抱著立夏,胳膊勒得她有點疼,可立夏也沒抱怨——她知道,元父是怕錢丟了。車上的人看他把孩子抱得這么緊,只當是父親疼孩子,怕人多擠著孩子,誰也沒多想。
一路顛簸回到家,剛進院門,元父就迫不及待地喊:“秀云!秀云!你快出來!”他把立夏放下來,聲音里滿是抑制不住的激動。
元母正在院子里喂豬,今天元父去賣珍珠,她也沒心思去挑河,索性都請了假,聽見丈夫的喊聲,手里的豬食瓢都沒放下,就跑了出來:“咋了這是?喊這么大聲,珍珠賣出去了?”
“賣出去了!你猜賣了多少錢?”元父眼睛亮晶晶的,像個得了糖的孩子,故意賣起了關子。
元母看他這副樣子,心里也有了底,卻還是不敢往多了想:“能有多少?一百塊?”在她看來,一百塊已經是天大的數目了。
“何止一百塊!”元父一拍胸脯,聲音都拔高了些,“整整兩百五十塊!”
“多少?”元母手里的豬食瓢“哐當”一聲掉在地上,她快步走過來,抓著元父的胳膊,眼神里滿是不敢置信,“你再說一遍,多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