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個面首,姓姜,名離,原是離別離,大長公主覺得寓意不好,改成黎明初曉,應是對他頗為看重。”流影道。
句句不離大長公主與那姜黎的關系親密。
江婼心里發笑,嘴上卻說:“他也姓江?倒是與我家有緣。”
“生姜罷了。”
江婼終于忍不住,側過臉笑起來。
過了好一會兒,她轉過來看向流影,猝不及防撞上他柔和到極致的目光,倏然止住了笑意。
流影問:“怎么不笑了?”
江婼冷著臉:“忽然覺得沒什么好笑的。”
流影嘆了口氣,又說:“讓他回去吧,他不見了,大長公主肯定要發現,您還怎么散心?”
江婼盯著他看了會兒,又閉上眼:“不關你的事。”
耳旁清凈了,過了片刻,她感到身上一暖,睜眼,流影正拿著薄毯往她身上蓋。
如今天氣冷,但車上有暖爐,其實也不冷。
裝模作樣。
江婼扯了把毯子,側過身閉上眼。
這一閉眼,還真睡過去了,身邊有人守著,她睡得很安心,醒過來時,感覺自己這兩日的虛弱完全恢復。
流影拿著披風:“待會兒船上風大。”
江婼由著他披上披風,送上門的貼身小侍從,不用白不用。
剛掀開車簾,姜黎就迎過來:“船上都準備好了,我扶你下車。”他伸出手。
流影沉默地跳下車,站在另一側,看著江婼。
江婼瞟他一眼,把手遞給姜黎。
姜黎臉上露出笑意,輕聲說:“小心些。”
這還是江婼這一世頭回坐船,新奇肯定有一些,還有個美青年在一旁殷勤服侍,她饒有興致地在船上轉了一圈,等回到,就見流影老大一只擋在路中央。
姜黎原本還有些緊張,可剛才那一路,江婼不知何時連他的名字都知道了,對他更是句句有回應,他一下放松許多。
也是,一個小姑娘,哪有大長公主那么難應付。
他笑著迎上流影冰冷的目光:“你去下面歇著便是,我自會送江姑娘回屋休息。”
主子和下人肯定不能住一起,最好的兩間房是他和江婼的,這侍從又是個男的,當然只配住下面的通鋪。
姜黎安排得妥當,絕不叫這人礙他的眼。
流影并不搭理他,看向江婼。
江婼挑了挑眉,對姜黎道:“那就有勞姜公子了。”
姜公子。
流影垂下眼眸,看著甲板上兩人離去的影子。
他勾起唇角,冰冷的弧度似有殺伐之意。
姜黎毫無所覺,他自是欣喜萬分,以為馬上就要達成目的。
可到了房門口,原本還對他笑晏晏的江婼忽然冷了臉色。
語氣也淡:“我累了,姜公子自去休息便是,不必操心我的事。”
說罷她邁進屋,姜黎還沒反應過來,房門就在他面前無情閉上。
他不明白發生了什么事,在門口怔立片刻,卻也不敢敲門打擾江婼。
半晌,他深吸一口氣,抬腿離開。
看這主仆二人帶的行李,怕是要在外頭待上好一陣,他還有的是機會。
江婼關上了門,卻遲遲沒有繼續往里走。
她瞪著面前的人,語氣不快:“不是讓你下去么,在這作甚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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