裝模作樣
宰相門前三品官,大長公主是大夏未來的皇帝,她最寵愛的面首,面子自然是大的。
江婼親自下車迎接。
她面上不掩飾的驚喜,親熱道:“你怎么來了?”
青年愣了愣,很快溫溫柔柔笑起來。
他顯然很懂得男女之間那種曖昧的氣氛變化,不再拘謹地叫她江姑娘,而是說:“你頭一回離京,叫人放心不下。”
他也不說這里的人是指大長公主,還是指他自己。
但男人瞧女人的目光帶著熱度,有些話不說出口,比說出來更能撩動人心弦。
江婼聽到身后動靜,嘴角勾了勾:“我把你從殿下身邊偷走,她無人服侍,回頭責怪我,該如何是好?”
青年笑得更溫柔:“公主府不缺人伺候,你遇到那樣的事,心里不痛快出京散心,殿下怎會忍心怪罪你,便是她真的生氣,也有我在,莫怕。”
江婼看了他一會兒,忽然移開視線,嗓音很輕:“你嘴這樣甜,難怪殿下這么多年一直寵愛你。”
青年滯了下,低頭嘆息,又抬眸:“其實你們都誤會了。”
江婼眨了下眼:“什么誤會?”
“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。”青年上前一步,有些急切地想說什么,可身前忽然擠進一道高大的墻。
他頓住,抬頭,只見一面容冷峻的男子站在他與江婼之間。
此人目光冷極,冰刀似的戳在他臉皮上,青年頓時覺得臉上起了一陣幻痛。
他不自覺地后退一步,隨即有些惱羞成怒。
再不濟,以他如今的身份,一個侍衛怎敢對他如此無禮?
可他很快冷靜下來,就算是侍衛,那也是江婼的侍衛,他好不容易等到這能一步登天的時機,怎能被一個侍衛葬送了?
他擠出笑容,只比剛才僵硬了一些,看向江婼:“這位是”
江婼淡淡看了身前的男人一眼,隨口道:“一個侍衛罷了,他有些容易應激,你剛才想說什么?”
青年臉上的笑意立馬自然了許多,他張口,卻被那侍衛打斷:“姑娘。”
江婼抬眸:“嗯?”
“再拖下去,要趕不上船了。”
江婼“哦”了聲:“那走吧。”
說罷也不管那青年欲又止的模樣,扭頭上了馬車,見那男人還站著不動,她扭頭催促:“愣著做什么?”
男人冷冷瞥了青年一眼,這才轉身上了馬車。
馬車駛離,留下青年目瞪口呆。
國公府的規矩這么與眾不同?
一個侍從也能和金尊玉貴的姑娘坐一輛馬車?
車上,江婼閉目養著神。
流影安靜地看著她,良久,才道:“你知道他安的什么心思,還讓他這樣接近你。”
江婼睜開眼:“你?”
流影頓了頓,啟唇:“主人。”
他聲音沉沉,叫江婼不禁愣了愣神,片刻又清醒,睨著他毫無遮掩,冷峻卻稍顯平淡的一張臉。
她移開視線,淡淡道:“大長公主開口舉薦他,總得給她個面子,正好看看這人到底能不能用。再說了,送上門的苦力,不用白不用。”
這話說的,流影一下想到了自己。
他又問:“什么人能用,什么人不能用?”
江婼看向他:“像你這樣話多的,就不太能用。至于那個”
她卡了殼,那人叫什么來著?
“姜黎。”流影道。
“什么?”江婼眨了下眼。
“那個面首,姓姜,名離,原是離別離,大長公主覺得寓意不好,改成黎明初曉,應是對他頗為看重。”流影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