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在場之人,都聽出了其中的重點。
江森垂眸不語。
江楓面露警覺,手已經放在了劍柄上:“他們是何人?妄圖傾覆李氏江山,你與反賊有勾結?”
枉他方才還顧念妹妹與姓謝的情誼,想給他一個痛快,免遭受刑獄之苦。
竟是個反賊!
想到這,江楓狠狠瞪了弟弟一眼。
跟一個反賊過從甚密!
這叫他和父親,如何去面對列祖列宗?
江楓心里那叫一個愁,可真讓他對江森出手
打歸打鬧歸鬧,這畢竟是他從小一起長大的親弟弟,叫他如何下得去手?
江婼卻很快明白了謝銘話中的意思。
她神情復雜,半晌才緩緩開口:“較真論起來,我爹我兄長,還有我,我們身體里也流淌著李氏皇族的血脈。”
她頓了頓才道:“你也要一并殺了我們嗎?”
江楓一愣,怒而看向謝銘:“你敢!”說著拔劍出鞘,指向謝銘。
謝銘紋絲不動,只定定望著江婼。
半晌,他無聲地嘆了口氣,低聲道:“其實,你三年前對我的評價并沒有錯。”
江婼都快想不起來三年前的事了。
謝銘低頭笑了笑:“忘恩負義、無情無義?左不過這些,我確實是這樣的人,你并未錯怪于我。”
江婼抿了抿唇。
時至今日,她徹底了解了謝銘的底細,反倒更能理解他當初為何要如此絕情地推開她了。
是他當時還沒有把握,不想她惹禍上身。
如今看江楓的表現,謝銘的考量不無道理。他推開她,是對她,也是對國公府的保護。
可他后來顯然又改變了想法。
江婼探究地看著他:“所以你背叛了他們?”
不,不對,如果謝銘真的背叛了那些人,根本不必殺掉那些皇子,除非
她想起什么,驚訝道:“你真想讓大長公主稱帝?”
怪不得他特意提什么流什么空白圣旨,原是打的這主意。
因著接連兩任皇帝都把親兄弟當畜生宰,剩下那些個皇子出了事,皇室宗親里真就沒剩下幾個人了。
大長公主若真稱帝了,等她百年之后,皇位落到姓李的還是姓江的人手里,還真不好說。
如此,謝銘也算曲折迂回地達成了對那些人的承諾。
大夏江山易主,也就不存在什么李氏皇族。
也虧的他能找出這般折中的法子。
謝銘沒有出否認,可江婼并未領情。
做公主還是國公府嫡女,于她而區別并不大,她只在意一件事。
“你想推大長公主稱帝,你推便是。王朝傾覆,多不過百年,何人坐那位置,我不在乎。”
她情緒不穩,說這話時已經完全顧不上別的,眼眶漸漸泛起了紅。
“可為何為何非要把云秀也牽扯進來?”
如果謝銘當時就在旁邊,他完全有機會攔下唐天,阻止云秀被害。
甚至
他若有心,唐天的一舉一動都在他眼皮子底下,云秀根本不用受那些苦!
江婼瞪視著謝銘,一字一頓道:“謝銘,你真叫我覺得惡心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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