竟是個反賊
謝銘語氣不徐不疾,娓娓道來,無一不在說明一個事實。
他對這些事成竹在握、了如指掌。
江婼瞇起眼睛看了他片刻,才道:“又是流又是有人說,合著都是些道聽途說的東西,你也拿來說道,是否有些可笑了?”
她不自覺帶上了些許尖銳和諷刺。
即便江婼心知肚明,謝銘不是會信口胡說的人。可想起方才為了消除他心中死志,自己說的那些話,她還是覺得忍不了。
就算要被打臉,嘴上先痛快過再說。
好在她不是獨自一人,江楓也不信。
雖說他出生的時候,國公爺就已經是跟大長公主殿下斷絕往來的狀態,江楓這輩子都沒和這個祖母見過幾次面。
可先太上皇是個什么樣的人,他還是很清楚的。
論冷血,他比先皇更甚,先皇利用完李皙李睿兄妹,榮華富貴上是沒少了他們一份的。
先太上皇是能殺的都殺了。
就連最親的姐姐大長公主,賜婚給老國公爺,實則也是帶著利用的心思。
便是對著兒女,先太上皇也是極為冷血。
先皇那做派,也不全是因為追求長生就覺得沒必要養孩子了,少說一半是跟先太上皇學的。
這樣一個人,會留旨意給大長公主,允許她掀翻自己兒子掌權稱圣嗎?
再怎么說,大長公主也是個女人啊!
從古至今,哪有女人做皇帝的?
退一萬步講,就算先太上皇真有此意,朝臣、百姓,能認一個公主做皇帝嗎?
江楓是一點不信。
他眉頭緊擰,滿臉怒容,卻不是對著謝銘,而是江森:“老二不是我說你,你今日添的亂已經夠多了。
這姓謝的是給你灌了什么迷魂湯?婼婼差點出事,你還要護著他離開不成?討打是不是?”
真要打起來,江森肯定不是江楓的對手。
平日里你來我往的鬧騰,都是江楓故意讓著自家弟弟的。
江森苦笑了下:“大哥不信他,難道連我都不信了嗎?”
聽他這樣說,江楓神情微變。
難不成還真像那姓謝的說的,大長公主殿下那里,真有
“空白圣旨之事,是我與江二公子親眼所見,”謝銘輕聲道,“若非如此,他不會與我合作做下這些事,還請大公子莫要怪他。”
瞧他這話說的。
江婼心中冷嗤一聲,好像他多溫和體恤、善解人意似的。
二哥就是這么被他這張假面糊弄過去的吧?
她忍不住戳破他:“那些皇子的事是你做的吧。”
謝銘頓了頓,抬起眼眸看向她,觸及她眼中的冷淡諷刺,他羽睫輕顫一下,卻沒有移開視線。
其實不全是。
太子連國公爺都容不下,又怎會容許那些可能威脅到他的弟弟繼續存活?
在這一點上,他和他的父親祖父簡直如出一轍。
只不過能力手腕上差了一些,即便有謝銘在背后推波助瀾,太子的動作也慢了許多。
眼看江婼漸漸失去耐性,謝銘不想再等。
除了個別是太子的人所做,大部分都是謝銘的人下的手。
他沒有否認:“我答應過他們,李氏皇族之人,一個不留。”
謝銘的語氣平靜極了。
可在場之人,都聽出了其中的重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