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江婼扶著云秀,身上也沒什么傷,江楓臉上神情頓時一松。
剛露出些許喜色,可轉眼瞧見滿身是血倒在地上的太子和李睿,江楓臉色一沉,快步過去試探太子的脈搏,瞬時大驚失色。
“這,這究竟是怎么回事?”
“說來話長。”
江楓機敏不輸江森,在他面前,江婼絲毫不敢拿余光去確認謝銘的位置,只能盡可能轉移他的注意力。
她低聲道:“此事個中緣由復雜,還是先把人都帶回去,再派兵看住此地為好。”
江楓又去試李睿的脈搏。
這是個活的。
他松了口氣,正待說什么,卻又瞄見被門板壓住的李皙。
李皙還活著,但情況沒比李睿好多少。
江楓沒再猶豫,出去叫人把他們帶下去醫治。
江婼沒有阻攔,誠然李睿李皙一死,謝銘殺太子的罪名或許能想辦法遮掩。
可這樣做與殺人無異,她還是邁不出這一步。
更何況,謊再是縝密,也總有被揭穿的那一日。
正思忖著,江楓又進來,看了眼云秀道:“我來吧,你歇會兒。”
江婼搖頭:“她情況不太好,我抱著她好一些,換人會刺激她。”
“她這是”見江婼又搖頭,江楓沒有再多問。
江婼跟在江楓身后,出了房門的剎那,真有種撥云見日、逃出生天的感覺。
如果謝銘沒來,只差一點,她就要絕望了。
江婼長呼出一口氣,與此同時李睿的話浮現在腦海,她鬼使神差問了句:“大哥,你是如何找到這的?”
江楓道:“老二說的。”
江婼心里咯噔一下,又問:“他怎么說的?”
江楓看了她一眼,道:“老二惹你生那么大的氣,肯定要擔心的,派去的人卻說你出城了,去的又是太子的私宅,不用想也知道是出了事。”
“他怎知這里是太子的私宅?”
江楓看看周圍,壓低聲音道:“老二說太子不是好東西,防人之心不可無,他事先查出來的,你千萬別跟爹講。”
要是讓爹知道江森私底下調查太子,一頓鞭子算少了。
江楓心有戚戚地想,可眼瞧著江婼臉色變差,他不由得擔心道:“怎么了?可是身子不舒服?”
江婼回過神,緩緩搖頭:“只是在想接下來該怎么辦。”
江楓也犯難:“太子這時候出事,皇后那肯定要鬧騰,再選一個皇子挑大梁也不容易,朝堂上怕是要掐起來。”
江婼有些恍惚地聽著,卻一個字都沒往腦子里過。
李睿說謝銘把她當誘餌,她只當是他情緒失控后的攀咬,可所有跡象都在表明,李睿說的很有可能是真的。
她想轉回去質問謝銘究竟想做什么,可腳下就跟生了釘子似的。
江楓走出去好一會兒了,才發現妹妹沒跟上來。
他訝異回頭,卻看到驚人的一幕,他瞳孔驟縮,驚呼出聲:“婼婼小心!”
江婼茫然抬頭,只看到他滿臉驚恐朝自己奔來的畫面。
她身后有什么?
江婼回頭,卻看見了一張讓她頭皮發麻的臉。
一張普通至極,毫無特點的臉。
那張臉上逐漸浮現出近似瘋狂的笑,江婼渾身的寒毛都豎了起來。
逃!快逃!
可要如何逃?
她逃不掉
“真可惜。”
她聽到面前的人說。
余光處似有冷光閃過。
他的速度太快,江楓救不了她,沒人救得了她。
江婼瞪大了眼睛,可下一刻,她懷里的人忽然轉過身,用力推開了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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