失去
那短暫的幾個瞬間,江婼整個人都是懵的。
她完全來不及反應,不明白云秀這么小的身板,如何能爆發出這么大的力氣。
她幾乎是被推飛了出去,江楓接住她,將她護在身后。
大腦如同生銹一般,遲鈍地反應正在發生的、已經發生的一切。
“不,不”
江婼口中喃喃,不停搖頭,她伸出手,瘋了一般地掙扎著,想撲回去補救。
江楓按住她,聲音里滿是痛意:“婼婼,你冷靜點,她已經死了!”
他看得清晰,穿心而過,不可能活。
他亦是滿臉怒容,可他也明白,那個突然出現的人太危險了,江婼過去就是送命。
江婼像是完全聽不到他的聲音,她控制不住地尖叫,眼里只有云秀失去支撐倒在地上的身影。
就連唐天抽出血淋淋的刀子,朝這邊逼近,她也看不見。
云秀,云秀!
江婼痛苦地嘶聲哀鳴。
為什么要推開她?為什么不放她過去?為什么偏偏是云秀替她承受這些?
她掙扎得太厲害,江楓險些按不住她。
可看著妹妹張嘴像是不斷在呼喊,卻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,他心里從未有過的難受。
江婼何時這樣過。
只有唐天好整以暇地看著這一幕,打量著江婼的眼神中有種詭異的滿足。
“真好啊,”唐天語氣感嘆,“早知道殺了她就能讓你這么痛苦,我就不聽那女人的屁話了。費心費力忙活這么久,她居然還能讓你逃出來,還公主呢,簡直就是個廢物!”
“不過到底是高高在上的公主,”他面上有些回味,“滋味還真不錯。”
“不像你這個丫鬟,”唐天嘖了一聲,嫌棄道,“跟具尸體似的,一點意思都沒有。”
聽著他的話,江婼逐漸安靜下來。
她定定望著唐天,聲音嘶啞得像是滲著血,從喉嚨里硬擠出來:“你最好立刻殺了我,不然,我要你碎尸萬段!”
“我原是想殺你的,”唐天嘖了一聲,“可你剛才的模樣嘖嘖,我打算留你一條性命,你比李皙年輕貌美,想來榻上的滋味比她更好。
我還要一點點告訴你,我是如何折磨你那個婢女的。再把那些事,在你身上通通嘗試一遍,你說好不好?”
“唐、天!”江婼渾身都在顫抖。
原本只是猜測,可云秀竟真的
她還那么小,為何要經受那些?
是她的錯,都怪她,是她沒保護好云秀
那一刻,江婼連李睿也恨上了。如果不是李睿帶走云秀,她可能還好好地待在那個院子里。
唐天手上的刀子輕若無物地在他掌間轉了一圈,最后指向江楓。
“他是你大哥?你說,我要是當著你的面殺了他,你會如何?你的婢女和大哥,哪個死會讓你更痛苦一些?”
江楓用力按住江婼,眉頭緊皺。
這人是個高手,且是連他也看不清深淺的高手,對付這種人,已經不能用人數優勢去壓制。
國公府在京軍得人心,靠的從來不是權勢,而是他們從來都把將士當人看。
他的下屬都是人,也都有親人朋友,非攸關國事,他沒辦法昧著良心叫他們來替自己沖鋒陷陣。
即便沒有必勝的的把握,國公府出來的人,也不可能做畏首畏尾之徒。
江楓拔劍出鞘,冷聲道:“想殺我,先問過我手中的劍。”
“好,”唐天上下打量他,“久聞齊國公府出武將,今日便讓我見識見識。”
江楓提劍上前,江婼瞳孔微縮,拉住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