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逃
不是沒有過猜測。
那些細枝末節的,被她忽略了的。
謝銘身上讓她不自覺生出共鳴的異類感,竟是來源于此。
江婼心里五味雜陳。
她想說什么,可外頭的江楓顯然等不住了。
沒聽到江婼的回答,他準備破門而入。
踹門聲響起,江婼心中有了決斷。
她飛快抓住謝銘的手,謝銘望著她,神情有些怔然。
江婼盯住他,一字一頓道:“不管你多恨自己,我不許你死。”
謝銘張了張唇。
“我不許你死,”江婼又重復一遍,“我是你的主人,你必須聽我的。你要是敢死,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。”
她語氣很重,眼神也逼迫。
可任誰都看得出來,她在求他。
但人都死了,原不原諒都成空。
這番話里所有的威脅都似空中樓閣,沒有實質性的壓迫力。
江婼自己心里也明白,可除了這樣,她也不知道該怎么才能攔住一個極度自我厭棄的人尋死。
她只能賭。
好在,她賭贏了。
謝銘望著她,緩緩點了下頭。
一口氣松懈,江婼發現自己的手都在抖。
她松開謝銘,低聲道:“你在里面藏著,我把人引開,以你的身手,想混出去應該不難。”
頓了頓,她又道:“我不會讓你一個人太久,等一切安定下來,我會去找你。”
謝銘看了眼她的手,默默點頭。
江婼抿唇,她心里還有不安,但此刻也只能強迫自己冷靜。
一旁的云秀有些懵。
她當然是知道謝銘的,只是她不明白,姑娘為何跟這位謝大人好似很親近?
云秀心中有些難的落寞。
她原是與姑娘最親近的人,可賜婚圣旨下來,姑娘執意要她離開,她傷心極了,竟也就真的離開了。
后來她逐漸理解了姑娘的用心,卻已經是不敢、也不能再回去。
晉王派人將她帶走,她害怕,但也有一絲歡喜。
至少這樣,她還能回到姑娘身邊。
可后來,一切都變了。
只是想起那個人,云秀就忍不住想抱起膝蓋蜷縮,把自己藏在角落里。
不能,不能讓他注意到我!
不能讓他發現我!
不!不!別靠近我!
云秀尖叫起來,江婼的注意力一下從謝銘身上抽離,轉過去看她:“云秀,你怎么了?”
云秀卻像是失去了對外界的反應,只一味尖叫哭喊:“別靠近我!不要!離我遠點!”
江婼的心沉下去。
云秀這樣,該不會是
外頭的人也聽到了慘叫。
江楓急得不行,拉開下屬大聲道:“讓我來!”
他也顧不得會不會傷到里面的人,抬腿對著門用力一踹。
門轟然倒塌,江婼心頭一跳,用眼神示意謝銘,謝銘點頭,閃身躲入床后空隙。
江婼松了口氣,他肯聽話不死犟就好。
隨即她用力抱住云秀,免得她掙扎傷到自己,一邊朝外頭喊:“大哥我在這。”
門倒下去的時候好像砸到了什么東西,江楓剛有些緊張,一聽江婼的聲音,頓時什么都顧不上了,連忙往里跑。
見江婼扶著云秀,身上也沒什么傷,江楓臉上神情頓時一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