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終有一死
李睿帶著人離開,江婼松了口氣,開始從身上角角落落翻找傷藥。
她塞了多少,謝銘就乖乖咽多少。
最后握住她還沒來得及收回去的手,問她:“你方才說不會給我守著,是什么意思?”
虛弱得人都要站不住了,還惦記這個?
江婼眼神往陸慎行那些手下溜了一圈,見他們一個兩個眼觀鼻鼻觀心,這才轉回來瞪謝銘一眼,想抽回手。
“字面意思,你安分點,我給你包扎。”
正常人可經不起這樣流血。
她揚聲問:“可有紗布?”
謝銘抬手在自己身上快速點了幾下,那血流速度一下子慢下來,把江婼看得一愣一愣的。
謝銘淡淡道:“你們先下去,讓外面的人別攔了。”
“是。”
那些人不搭理理江婼,對謝銘的吩咐應得倒是很快。
不消說,他們應該是都知道這止血法子,就江婼一個“臭外地的”,沒這方面的見識。
她差點給氣笑了,咬牙道:“你會止血剛才怎么不用?”
哪有人這么不把自己的性命當回事的?
謝銘嘆了口氣,抱住她:“李睿不走,就算點了穴道,再動用內力還是會沖破,屆時傷勢可能加重,我不想冒險。”
冒江婼可能被李睿帶走的風險。
謝銘低聲道:“你放他走,其實不只是為了我,對嗎?”
江婼沉默。
謝銘將她摟得更緊:“他幫過你,李皙也是,你狠不下心看他們被抓,這沒什么。”
江婼張了張嘴,想說她是有這部分考量,但其實占比很小很小。
但凡謝銘不是傷重,她可能就不會放那兩人走了。
只是現在人都走了,再多做解釋似乎沒什么必要。
江婼嘆了口氣,伸手回抱住謝銘。
用行動告訴他,她的選擇,如果這兩個男人再對上,她會站在他這邊。
所以,不要再去想什么“這沒什么”,在她這里,他不需要這些自我安慰。
謝銘接收到了她想法,笑了笑。
兩人安靜相擁片刻,謝銘忽然說:“不過,我也希望你不要為我守著。”
江婼一愣:“什么?”
謝銘看著她,摸了摸她的臉頰:“如果哪天我真的遇到什么,不要為我守著。”
這簡直像是在立某種
fg。
江婼心臟撲通撲通跳,從剛才他與李睿對上的那一刻起,她心里就莫名有種不安。
不,應該說更久以前,她和謝銘剛在一起后不久,這種不安就一直縈繞在她心頭。
只是她一直找不到來由,又不想被這種莫名其妙的情緒空耗,所以選擇暫時呼市。
現在謝銘一句話,就將這些不安重新勾起,甚至越演越烈,有種要將她整個人席卷的窒息感。
江婼手心微涼,稍稍推開他些許,質問:“你到底想說什么?你會遇到什么?”
謝銘靜靜注視著她。
那雙鳳眸里似乎積聚著許多江婼看不清晰的情緒,然而正待她要細細觀察時,男人卻將她緊緊抱在懷中,不讓她再去看他的臉和眼睛。
這個男人又在逃避了。
江婼伸手去推他,又被按住了雙手。
謝銘嘆了口氣,聲音溫柔得不像話:“我曾聽你對母親說,遺忘才是真正的死去,那我也事先與你說好,如果我哪天不在了,我不求你為我守著,只求你不要忘記我,讓我一直活在你心里,對我而,那才是最美好的結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