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場反應最快的是李皙。

她神色驟變，慌亂想跑，卻被身旁始終挾持著她的人牢牢抓住，卸了胳膊。

疼痛讓李皙動彈不得，只能倉皇地看向李睿，表情哀求。

李睿緊握住拳，臉色陰沉。

到這一步，他自然明白，今日他奈何不得謝銘。

也帶不走江婼。

心臟處傳來悶悶的鈍痛，聽著越來越近的打斗聲，李睿終是屈服了。

他看向謝銘：“叫他們放開我皇姐，我立刻帶人走。”

謝銘卻是冷冷看著他，一動不動。

江婼微微蹙眉，她想起來了，不止是李睿想要謝銘的命，謝銘也想殺了李睿。

可眼下這種情況，誰也說不準李睿會不會狗急跳墻。

江婼拽了拽謝銘的衣裳：“你傷勢要緊。”

謝銘低頭看她。

江婼這才發現他眼底有著令人心驚的猩紅，想來那般殺了陸慎行，對他的沖擊也不小。

江婼嘆了口氣，指尖在他眼眶邊輕輕蹭過，輕聲道：“不是說好要生死相隨，你這傷要是有點好歹，我事先說好，我不會為你守著。”

一個女子在什么樣的情況下會用“守著”這樣的字眼？

謝銘瞳孔微縮，下意識抓住她的指尖。

他的手實在沒什么力道。

江婼心頭微緊，回握住他，低聲道：“讓他們走吧，相信京軍，他人只要在京城了，就跑不了。”

她承認她沒比李睿高尚多少。

這一刻，她的私心占據了上風，她寧可放掉李睿李皙這對有野心謀權篡位的姐弟，也不愿拿謝銘的性命去賭。

但她說的也是實話，她對國公府幾代人心血打造的京軍有著足夠的信心。

李睿的實力在先帝的連番打壓下已不如從前，不然也不至于和陸慎行這樣的人聯手。

或許李睿對陸慎行也是利用，但他會做出這個選擇，已經說明了他被逼到極致。

現在這種情況下，他們不能再逼李睿了。

在江婼灼灼地盯視下，謝銘嘆了口氣，低聲道：“放他們走。”

江婼松了口氣，抬眼看向李睿。

李睿也一直在看她，目光對上，他終于開口：“都退下，把皇姐接過來。”

李皙回到李睿身邊，整個人終于從緊繃的狀態松懈下來，若不是有暗衛扶著，差點沒腿軟摔倒在地上。

李睿從暗衛手里接過她，低聲道：“沒事了，皇姐。”

李皙靠著他，眼一閉暈了過去。

外頭都是朝廷的人，李睿等人要走，肯定不能大喇喇走正門，陸慎行的暗道就又派上了用場。

江婼讓謝銘指派人給他們帶路，李睿沒有做聲。

在他將要踏入暗道時，江婼開口叫住他：“李睿，你一定要爭嗎？”

李睿腳步微頓，回頭凝望她。

這個女人寸步不離地扶著另一個男人。

這畫面在李睿眼里可笑極了，高大的男人倚靠著纖弱的女人，簡直陰陽顛倒，不倫不類！

他咽下喉中的酸澀，冷哼一聲：“除非我死！”

江婼怔愣，李睿卻已踏入暗道，再無回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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