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完這一切,陸慎行以為高枕無憂,悠閑在京城等著謝依被人抓回來,送到他府上。
可是,沒有。
幾個月過去,他都沒有見到謝依的身影。
陸慎行坐不住了,放下面子,派了人去想帶謝依回京,卻得到她獨自生下孩子的消息。
算算日子,孩子只能是他的。
陸慎行欣喜若狂。
不管先前怎么樣,有了孩子,他去尋謝依就是再合情合理不過的事,任何一個男人都不會任由自己的血脈流落在外。
周夢華作為主母,也是那孩子的嫡母,她若鬧起來,便是她不占理,他的麻煩會少很多。
陸慎行馬不停蹄地去了謝依所在的地方,迎上的卻是女人戒備且冷淡至極的神情。
她叫他,陸大人。
而不是他惦記了許久,甜津津、仿佛滲著蜜水的,陸郎。
仿佛有一把尖刀插在心上,陸慎行第一次品嘗到心痛的滋味,呼吸都有些艱難。
旋即又怒不可遏。
他沉默地抱住她,準備強行將人帶走。
女人高聲呼救,陸慎行想去捂她的嘴,卻不想真有人被她的叫聲喚了來。
那是個人高馬大,英俊挺拔,又比他年輕許多的男子。
陸慎行來不及去想兩人的關系,男子二話不說便將謝依從他懷中搶走,還一腳將他踹在地上。
陸慎行這輩子都沒這么狼狽過。
他赤紅著雙眼,看著相擁在一起的男女。
他們都很年輕,看上去那么相配。
他們都很年輕,看上去那么相配。
陸慎行胸口泛著能叫人發狂的酸意,厲聲質問謝依與那男子的關系。
謝依卻連理都不理他,只看著那男人,求他帶她離開。
那男人眼里裝著叫陸慎行心驚肉跳的柔情。
他答應了謝依的請求。
陸慎行不知這男人對自己做了什么,他分明恨得要死,卻只能躺在地上動彈不得,眼睜睜看著男人帶著謝依離開。
再后來,謝依像是消失了一樣,帶著那個孩子,在陸慎行的世界里徹底失去了蹤跡。
可活著的人怎么可能消失呢?
陸慎行沒有放棄,他從那個男人下手,查到了他的身份。
一個前朝皇室的血脈,竟在大夏招搖過市,還神不知鬼不覺地弄走了他的女人!
陸慎行沒有驚動朝廷。
他還沒找到謝依,不確定驚動朝廷,會對謝依造成什么影響,他不敢輕舉妄動。
這點投鼠忌器,讓他對權力有了更深的渴望。
陸慎行生性不知悔改,跌倒過一次,只會逼他做得比以前更惡更毒。
他積蓄了足夠的力量,找到了謝依。
雖然不知為何她時隔多年才嫁給那個男人,但她確實背叛了他,為別的男人孕育了孩子。
陸慎行徹底陷入瘋狂。
他親手殘害了謝依的第二個孩子。
那是個長得很像謝依的女孩,但他毫不猶豫地動手殺了她。
小小的尸身在他手中一點點變涼變硬,他才逐漸回過神。
他低頭看到裹著孩子身上的襁褓,那一針一線的走向,都透著為人母的拳拳愛意,以及叫他的心漸漸發涼的熟悉感。
他,殺了謝依的孩子。
是謝依的孩子啊!
陸慎行心慌得不行,他抱著孩子沖出房門,一遍遍高聲疾呼謝依的名字。
無人回應。
他帶去的下屬都不敢看他,因為謝依早就離開了,那個男人臨死前,把身邊所有的人手都交給謝依,護送她們母子離開。
心虛讓陸慎行不敢再去找謝依,盡管他知道她們的蹤跡,也不敢去見她。
直到那年,謝銘帶著謝依去了京城。
陸慎行知道謝銘收攏了那男人的下屬,知道他帶著怎么樣的任務而來。
作為大夏文官之首,陸慎行沒有半點猶豫,背叛了他效忠一生的大夏,暗中幫助謝銘做了許多事。
他能想到最好的贖罪方式,就是扶謝銘登上帝位,讓他的音音做大夏最尊貴的女人——一國太后。
但他看不到那一天了。
陸慎行又吐出一口血水,緩緩閉上了眼。
音音,若有來世
希望你,別再遇見我
_x