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頭的人沒有回答她。
江婼心中卻劃過了然,這人心虛了,她肯定見過他的。
可他是誰呢?
江婼這一世是后宅女子,注定了見不到太多人,更別提和男子打交道,可懷疑的對象極少。
而這男子又是個能隔空取人性命的頂尖高手。
她擰眉沉思,一點不算久遠,但已經有些模糊的記憶一下子清晰起來。
她心跳砰砰跳了起來,覺得不可思議。
德妃弄進宮的武林高手,江婼沒想到,德妃尸體都涼透了,自己居然還能撞到他手里。
可轉念一想,德妃是陸慎行的人。
這就完全能理解了。
江婼的心跳逐漸變得平緩,陸府出了變故,這她事先已經有了些許猜測。
沒想到周夫人作為陸慎行的枕邊人對他下手,又有謝銘幫忙,處處占得先機,居然還是叫這老狐貍逃脫了。
這幾日陸府一直跟外頭說他還病著,顯然是故意放出來的假消息。
只是不知周夫人如何了。
江婼有些不安,同為女子,她對周夫人抱有同情和敬佩,自然不希望她出事。
江婼深吸一口氣,不管陸慎行為何要抓她,為了云秀和周夫人,她都要試著與他周旋一二。
只要等謝銘忙完他不知在忙什么的大事,等他察覺自己不見了,周夫人失聯,以他的警覺,不可能不聯想到陸慎行這邊。
而她要做的就是好好活著,然后保住那兩個可憐女子的性命。
此刻,江婼自己也沒意識到,她對謝銘的信賴甚至已經超過了國公爺。
一想到誰更有可能來救她,第一反應就是謝銘。
并且她堅信謝銘能做到這點。
江婼心中稍安,揚聲道:“勞駕轉告陸相,我有話要與他說。”
頓了頓又道,“告訴他,和謝夫人有關。”
這時候她也不得不搬出謝夫人了,她必須見陸慎行一面,確認云秀和周夫人的安危。
門外依舊沒有回應,但江婼隱約聽到了腳步聲離開的動靜,微微松了口氣。
黑暗讓人感知不到時間的流動,虛無感讓江婼逐漸變得焦躁。
她不得不間歇性地用掌心在掌心刻出痕跡,疼痛感能讓她保持清醒,也能記錄時間。
然后她發現,只是過去一刻鐘不到,她就覺得難以忍受。
倘若陸慎行的目的是讓她發瘋,那只要把她在這里關上一日兩日,他就能得償所愿。
好在那句謝夫人似乎起到了效果,江婼并沒有等很久,眼前的大門就被人推開了。
光照進來,江婼眼睛生疼,但她使勁睜大的眼睛,看向走近她的那道高大的身影。
那人聲音嘶啞道:“大人要見你。”
他給她松了腳上的繩,拉她起身。
江婼踉蹌了下,靠近他的時候忽然問:“三皇子的滋味可好?”
攥著她胳膊的手一下子變得用力,江婼挑了挑眉,又問:“難不成是他對你”
“閉嘴!”那人忍無可忍。
江婼勾了勾唇,果然是他。
她收斂起方才的戲謔,語氣淡淡道:“帶路吧。”
那人這才意識到自己被探出了底細,眼底劃過濃重的恨意。
江婼不為所動。
自己不過是以彼之道,還施彼身,他本就是三皇子的幫兇,哪來的臉面恨她?
等她脫身,遲早送他下去和“老相好”團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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