綁架
江婼從來沒見過這么多血。
兩世為人,始終生長在和平環境中,她見過最血腥的場面,最多也只是殺雞水平。
她何曾見過一個活生生的人被這樣殘忍殺害。
那侍妾臨死前讓她快走,江婼也意識到了情況不對,但四肢就像不聽使喚了一樣,發軟無力,手心一片冰涼。
耳朵像是失聰了,只聽得到一片寂靜。
恐怖片里的主角就算傻站著不走,好歹還能尖叫兩聲,江婼連叫都叫不出來。
她害怕,害怕自己一叫出聲來,那潛藏在暗處的人會用同樣的方式殺害她。
那么多刺殺手段,為何獨獨選擇當著她的面抹人脖子呢?
這是就是恐嚇。
江婼不敢動彈。
此刻她才發現,原來自己也是怕死的。
盡管她這一世有許多次想過,古代人的生活真是叫她一個現代人生不如死。
但生命真正受到威脅的時候,她發現自己已經舍不得死,她舍不得這新一世的生命,舍不得這里的人。
她抿緊唇,控制自己不發出一點聲音。
剛才那侍妾死的時候,她壓根沒看到人影,甚至沒看到武器。
這定是高手無疑。
國公府的侍衛雖說都有些功夫,但對上這個級別的高手,那就是送死了。
江婼還做不到冷靜地看人為她送死,雖然她面前已經躺了一個了。
如果不是這侍妾試圖提醒她,她或許不一定會死。
江婼閉了閉眼,主動往前走了幾步,來到一個身后侍衛看不到自己的視野盲區。
她站定的下一刻,便感到身旁似有微風拂過。
她身后寒毛盡數豎了起來,她身旁站了一人。
那人低聲道:“還請江姑娘隨我走一趟。”
嘶啞難聽的男聲,隱隱有些熟悉,可江婼怕自己的侍衛察覺,根本來不及細思,只問:“你要如何帶我走?”
話落,她便感到一陣眩暈感襲來。
這自己是何時中的招?
江婼按住額頭向身旁看去,那是個覆著面的黑衣人,從頭包到腳,只剩一雙眼睛露在外面。
那雙眼睛似也有一兩分熟悉。
一次是意外,兩次就不一定的。
江婼努力瞪大了眼睛,想看清那雙眼睛,卻怎么也止不住眩暈,最后無力地閉上眼昏了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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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知過了多久,江婼緩緩睜開眼,眼前是一片純粹的黑暗,手腳都被綁縛著,身上并未有明顯的疼痛不適。
她松了口氣,還能看到黑就說明沒瞎,情況比自己暈過去前設想的還是要好一些的。
至少她還活著,也沒受什么傷。
想來設計將她綁來的人并不是要取她性命,又或者說留著她還有用。
只要人沒死,有交涉空間,江婼就不會放下生的希望。
她張嘴清了清嗓子喊:“有人嗎?”
沒有應答。
江婼不知疲倦地喊了許久,才終于有人不耐煩地在門外回應:“別叫了。”
還是那嘶啞難聽的男聲,江婼愈發覺得這聲音熟悉。
“我是不是見過你?”她問。
外頭的人沒有回答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