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就去死
黑衣人被江婼氣得夠嗆,但還是沒忘記遮住她的眼睛。
江婼有些失望,不過她本就只是略作嘗試,不行也罷,此行關鍵還是在陸慎行身上。
因為看不見東西,江婼一路上磕磕絆絆。
黑衣人很樂見她倒霉,在她又一次撞在墻上時,短促地笑了聲。
只有氣音,但江婼還是聽到了。
她面無表情地想,得想個辦法讓他跟三皇子合葬。
好不容易七彎八拐到了地方,江婼還沒見到陸慎行本人,先聞到了淡淡的墨香茶香。
如果不是對陸慎行的秉性有些許了解,江婼大概會覺得此地主人是個品味高雅的雅致人。
可誰能想到呢,高風亮節的陸相大人,竟是個利用美色將女人玩弄于股掌,且利用到極致的人渣呢?
江婼為那些女子感到悲哀,包括與她仇怨頗深的德妃。
黑衣人拉著她停下。
她聽見克制的兩下敲門聲,然后是黑衣人的聲音。
“大人,人帶來了。”
江婼挑了下眉,他對陸慎行的語氣已經不能用諂媚來形容了,謹小慎微,似是帶著極深的畏懼。
他武功如此高強,為何這么害怕陸慎行?
須知,陸慎行和老國公爺當街打架搶媳婦的時候,是沒有一點武藝的。
而武功這種東西,年輕的時候不練,等年紀大了筋骨定型了再練,很難練出什么名堂。
想來是陸慎行拿捏住了黑衣人什么把柄。
那么是否,只要她能把這個把柄拿到手,就能驅使黑衣人帶她逃出去?
正思索著,門內傳來儒雅的男聲:“讓她進來。”
聽到這個聲音,江婼不由怔了怔。
或許因為是親生父子,陸慎行的聲音和謝銘很相似,前者溫和些,謝銘更清冷,幾乎只有語氣和說話習慣的區別。
江婼發現自己有些想謝銘了。
房門打開,墨香茶香撲鼻而來。
那儒雅男聲又響起:“將眼布除了吧。”
黑衣人有些猶豫:“大人”
江婼沒聽到陸慎行再說話,眼前的黑布便被摘了下來。
映入眼簾的是一間布置雅致書房,以及桌案后的白發老人。
只一眼,江婼就確認了他的身份。
即便面容已經蒼老,但輪廓骨相不會隨著年齡發生太多改變的。除了一雙眉眼,陸慎行和謝銘可謂生得極為相似。
所幸眉眼在五官中發揮的作用大,兩人的眉眼又生得截然不同,不然以朝中大臣的人精程度,可能早就發現了兩人的關系。
但陸慎行和謝銘,應該彼此都心知肚明。
如此一來,這對父子這些年來的交鋒就很微妙了。
不得不說,親眼見過陸慎行之后,江婼能理解那些女人為何會被他哄騙得暈頭轉向了。
法拉利老了也還是法拉利啊。
透過陸慎行蒼老的皮相,依稀可以窺見他年輕時的風華絕代。
京城第一美男,果然不是浪得虛名。
一點不遜色如今的謝銘,甚至可能略有超過。
謝銘眉眼隨了謝夫人,清冷疏離,他看人一眼,能直接把人逼退幾步開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