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了看那侍妾,楊柳腰,手足纖纖,一看就是缺乏鍛煉,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。
她不至于連一個弱女子都擺平不了。
侍從無能只能應下,但說回避其實也沒有走遠,只是確保他們聽不到這邊說話罷了。
那侍妾始終看著江婼,嘴角掛著一抹笑意:“貴人是怕王爺丟面子嗎?”
江婼不知道她在笑什么,解釋道:“如果他還能回來,知道你當眾這樣說他,你可考慮過自己的后果?”
侍妾一愣,這才明白,把人支開,其實是在保護她。
她低下了頭。
半晌,她抬起頭,眼里竟有淚意:“貴人可知王爺為何開始不入后院?”
江婼抿了抿唇,并不語。
侍妾卻非要戳破她:“因為他遇見了令他一見鐘情的女子,寤寐思服,輾轉反側,他那樣的人,竟也有患得患失,自慚形穢的一日。生怕那女子厭惡他,于是為她潔身自好,不近女色。”
她說得那樣動情,江婼不可能不為所動。說實話她也沒想到,李睿竟在她不知情的情況下,做到了這種地步。
她心生觸動,但要問她是否因此后悔與李睿走到這一步——
她的答案是不后悔。
她與李睿的分歧點本就不在于他有沒有別的女人,也不在于情愛。
李睿為她守身,她是有些感動,但更多的還是壓力感和莫名其妙。
主要這侍妾話里話外的意思,好像她就因此虧欠了李睿什么。
可李睿唐突為她守身的時候她都不認識李睿,難道還要她為他兩年性生活缺失做出補償嗎?
這是不是有點搞笑了?
江婼冷淡了語氣:“我對他的事不感興趣,你要我幫忙照顧你的家人,我答應了,現在告訴我這院子里的人都去了哪里。”
那侍妾定定看了江婼一會兒,忽地笑出聲來,捧腹大笑。
江婼問:“你笑什么?”
侍妾抹了抹眼角的淚花:“妾在笑王爺啊,笑他一腔真情都喂了狗,落了個如妾身一般無二的境地。”
江婼平靜道:“他是金尊玉貴的王爺,你是被他視作玩物的妾,你與其可憐他,不如先可憐一下你自己。”
“可憐自己?”侍妾喃喃重復,聲音越來越低,手卻越攥越緊。
過了好一會兒,她才忽地抬起頭,輕聲道:“貴人,你靠近些,我告訴你那些人被帶去了何處。”
江婼皺了皺眉,這人的狀態有些不太對,她是有警覺的。
她問:“這樣不能說嗎?”
那侍妾眼角滑下淚來:“你靠近些,我才好與你說。”
這一刻,江婼看清了她眼底的懇求,不由微微一愣。
然而就在這時,耳旁響起細微的動靜,她瞳孔微縮,接著就見那侍妾張開嘴:“快”
侍妾剛發出一點動靜,脖子上便出現一道血痕。
瞬間,江婼眼前就只剩那朵激烈綻放的血花了,她渾身僵住,動彈不得。
“走”那侍妾頹然倒下前,只艱難地吐露出最后一個字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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