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這么多年,她從沒見過這樣的女子。
驚人的美貌似乎只配作為點綴,她只是站在那,就顯出與眾不同來。
侍妾微微皺起眉,緊緊盯著江婼,想找出究竟是哪里不同,然而過了好一會兒,她也只能模糊地找出一點,是站立的姿勢,或者說氣場?
她從小就被教著如何討好夫主,換句話就是如何做好一個妾。
雖說是做妾,但作為女子,有些東西妻妾是共通的。
身為女子,該如何站,如何坐,如何行,這些都有標準答案,一舉一動都要溫婉動人。
后來進了晉王府,見的人多了,侍妾發現就算是高門貴女也都是如此,她認定了這就是女子該有的模樣。
可面前的這位,卻不是這樣的。
她站在那,不似尋常女子柔婉柔美、嬌怯羞澀,也不像男子那樣,兩腳岔開恨不得把周圍的一方天地全占了去。
她身上沒有任何世俗的、刻板的痕跡,只有寧靜、坦蕩、從容。
那侍妾幾乎看入了神,她不解為何會有這樣的人。
她一時覺得面前的女子簡直像個怪物,可目光又不受控制地被吸引。
自己能否也成為這樣的人呢?
侍妾瞬間驚醒,下意識按住胸口,驚疑自己為何會生出這樣的念頭。
她在晉王府過著外頭人難以想象的金尊玉貴的生活,就算就算王爺不來她這了,她的日子還是過得好好的,她何必去奢望做那樣的人?
江婼自是不會知曉這侍妾在想些什么,眼下她只關心云秀的情況。
見那侍妾平靜下來,江婼又問了一遍:“院子里其他人呢?”
那侍妾抿了抿唇,搖頭:“我不知道。”
江婼看了眼她身上的衣服:“你一個侍妾,穿著婢女的衣服來此處作甚?”
侍妾反問:“你又是何人,晉王府的事與你何干?”
不等江婼回答,她身后的王府侍從又跳出來:“大膽,你可知這位是齊國公府的大小姐,是先帝賜婚,咱們王府未來的王妃娘娘。面對主母,誰給你的膽子這樣說話!”
他每說一句,那侍妾的臉色便白上一分。
江婼掃了那侍從一眼,語氣微沉:“下去。”
侍從沒想到江婼會是這反應,當即滿面通紅地縮到后頭,后悔自己多嘴。
江婼看向那侍妾,還不等她說話,那侍妾已經跪下行禮:“妾身失禮,還請”
她頓住,就算是先帝賜婚,可婚事未辦,叫王妃恐怕不合適。
她求助地看向江婼。
江婼只覺頭疼,擺擺手道:“我不會嫁給李睿,你先起來。”
在場的人皆是一愣。
江婼不愿在這事上過多解釋,只緊緊盯著那侍妾道:“我再給你一次機會,這院子里的人都去哪了,你最好想清楚了再回答,不然我將如實上報朝廷,告發你作為王府侍妾,企圖潛逃出府的罪過。”
那侍妾臉色一下子變得慘白,剛站起來又撲通一聲跪倒下去:“王,不,還請貴人饒過妾身,妾身只是太害怕了。”
“害怕什么?”
“妾身怕怕王爺若再回不來,闔府上下就要被發落,充作罪奴,妾身不愿去教坊司,做人盡可夫的娼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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