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奴婢
馬車內狹小,沒有避讓的空間,江婼索性就沒躲,但她心里很是驚訝。
李睿剛才陰晴不定就跟來了大姨夫似的,她是一點不想和他多待,巴不得趕緊給他氣走。
可李睿居然忍下來了,還向她道歉。
以江婼對李睿這類人的了解,這實在難得。
她不太想去深究其中的緣由,她和李睿的利益互相沖突,基本沒有轉圜余地,再去深究那些有的沒的,就是自找麻煩。
但李睿的這個道歉,江婼發現自己很難回應。
李睿真的冤枉她了嗎?
其實沒有。
她跟劉坤是沒什么,但還有個謝銘。
有關謝銘,江婼心里還有個疑惑。
她與劉坤不過說了幾句話,李睿了如指掌,謝銘這一個月數度出入國公府,李睿他,真的不知情嗎?
這一個月李睿不曾來尋過她,他去忙什么了呢?
江婼忽然意識到,一直以來,謝銘很少提李睿的事。
這顯然是不正常的,李睿是皇帝死后他們最大的對手,謝銘不可能不關注他。
甚至,連江森也不跟她說。
一股熟悉的煩躁感涌上心頭,江婼睜開眼,卻發現李睿與她離得極近,鼻尖幾乎就要碰上。
江婼心頭一跳,不動聲色地別開臉。
“我與劉坤早已兩清,再無關系。”江婼道。
方才李睿提起劉坤,語氣里那股狠意不似作假。
李睿看了她一會兒,道:“我信你。”
這就是不會對付劉坤的意思。
江婼松了口氣,她張了張嘴,正要道謝,下巴突然被一只大掌捧住,李睿低下頭,視線不偏不倚地落在她下半張臉,噴灑在她臉上的氣息灼熱又急切。
江婼立刻感受到危險,背脊上寒毛豎起。
未等她有所動作,李睿另一只手已然按住她后腰,將她牢牢鎖在懷里,動彈不得。
李睿低喃:“婼婼,聽話,別動。”
不動等著被吃嗎?
江婼太清楚李睿此刻的眼神。
男人這種時候就是滿腦子掠奪欲和占有欲的雄獸,理智已經不存在了。
她不明白李睿怎么突然就變身了,她什么都沒做,之前也不是沒有同坐一輛馬車的時候,李睿那時還是能克制好自己的。
以江婼自己的能耐肯定是擋不住李睿做什么的,但好在這回她帶出來的人多啊。
她張口就要呼救,卻被下巴上那只大掌牢牢捂住了嘴,一點聲響都沒傳出去。
她目帶驚悚地看向面前的男人,卻見他的眸光是她從未見過的深暗。
“你不乖,婼婼。”李睿說著,貼在江婼后腰上的手掌扣緊,稍一用力,江婼便坐在了男人腿上。
大半個身子牢牢貼在一起,江婼很難察覺不到對方的反應。
她頭皮都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