查崗
江婼皺了皺眉。
她可以理解劉坤。
人不可能永遠不受情緒影響,劉坤與她的事過去不算久,那些情愫還留在他心里,突然偶遇,壓抑的情緒爆發,再理智的人也有失了分寸的時候。
但他的舉動終究是不合時宜的。
江婼出聲制止:“劉公子且止步。”
劉坤一頓,收回向前邁出的腿,對上江婼清凌凌的目光,他心中不禁酸澀。
看來江姑娘已經朝前走了。
也是,她未來的夫君是晉王,哪里是他這個五品郎中之子能比的。
他苦澀笑笑:“我其實只是想送送你是我失態了。”
江婼看著面前的男人,不得不說,劉坤應該是她這一世遇到的最溫和溫柔的男人。
與某些只會裝小意溫柔的男人比起來,要真心實意多了。
但她已經回贈了那支羊脂玉簪的禮,因果既消,她不會再去打擾劉坤的姻緣。
剛才那個姑娘瞧著挺好的,至少劉夫人,她未來的婆母喜歡她,婆媳相處和睦,這是多少出嫁女子一輩子都奢求不來的福分。
人家婆媳倆彼此投緣,處得好好的,江婼也不想去打擾她們。
于是她笑笑:“不必送了,我的馬車就在那。”
她指了指不遠處的馬車,沒有提及劉坤失態的事。
提了只會彼此尷尬,就當沒發生吧。
最好再當今日沒碰見過。
劉坤明顯察覺了江婼的態度,他眼神更加苦澀。
但他仍笑著道別:“那就此別過,人生路漫漫,愿你一世平安喜樂,順遂無憂。”
他說得真誠極了,眸光澄澈明亮。
饒是江婼,也不由得柔和了目光:“那我就祝你,云程發軔,干霄凌云。”
頓了頓又道:“也祝你早日尋得有心人,相伴一生,白頭到老。”
有心人。
劉坤口中喃喃著這個詞,回過神時,眼前已不見江婼身影。
他悵然回首,劉夫人和表妹正手挽手走出來。
表妹小心扶著劉夫人,待后者邁過門檻,這才跟著走出鋪子,抬眼小心瞧了劉坤一眼,雙頰飛紅,又飛快低下頭。
劉坤垂下眼眸。
劉夫人問他:“怎么突然出來了,我見你好像在跟什么人說話。”
劉坤過了一會兒才道:“只是一位舊相識,走吧,回家。”
劉夫人看了他兩眼,這才拉著身旁姑娘:“好,咱們回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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馬車行至中途突然停下。
江婼剛皺起眉,就聽外頭有人稟報:“姑娘,是晉王殿下。”
李睿?
江婼一愣,謝銘不是說他這幾日離京布陣去了嗎,怎么突然回京了?
還不等她多想,一只大手探進來撩開車簾,李睿那張妖孽般的臉便出現在她眼前。
他瞧著有些風塵仆仆,想來是剛剛回京。
竟如此不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