竟如此不巧。
江婼在心里感嘆自己今日運道不佳。
顧及周圍有人,李睿沒完全撩開簾子,就這么扯開一條縫,看了她一會兒,說:“去哪兒了?”
那語氣,儼然像是在查崗。
江婼淡定答:“去逛首飾鋪子。”
“首飾呢?”
江婼卡殼,壞了,首飾送去劉坤家里了。
李睿眉頭都不動一下,又問:“見著什么人了?”
江婼擰眉看他,半晌,語氣淡淡道:“殿下不是知道答案么,何必還要問?”
李睿盯著她:“我要你親口說。”
什么毛病?
江婼抿唇答:“劉坤,還有他母親和表妹。”
李睿挑眉:“他母親都已經給他挑好了媳婦,為何還要來找你說話?”
江婼緩緩呼出一口氣,道:“殿下既然知道他與我說過話,就該知曉我和他中間隔了至少有五六米遠,旁邊有侍衛有路人,殿下究竟在懷疑什么?”
“懷疑?”李睿冷哼一聲,“我還用得著懷疑?他分明對你念念不忘。”
江婼撩起眼皮:“所以呢?這世上對殿下念念不忘的人也不少吧,如果連這點事都要計較,做您的女人該多累啊。”
他的女人?
李睿整個人一頓,下意識看向江婼。
她說的,可是她自己?
李睿臉上的戾氣和不滿瞬間收起,換上溫和欣悅的笑意,聲音也柔和起來:“你是我的女人,你被別的男人覬覦,我不可能不在意。
更何況,你差點與他定下親事,婼婼,不管你認不認,他身上有能吸引你的地方。”
李睿眸光漸暗:“你答應過我的,絕不會對別的男人生出感情。”
他若不提,江婼差點忘了還有這事。
不知為何,他說最后一句時,江婼下意識想起了謝銘。
短短幾息的分神,李睿臉色沉下來:“江婼!”
江婼回過神,靜靜看他,然后道:“我不過與劉坤說了幾句話,殿下就迫不及待要給我定罪,那我無話可說。
左右殿下也不見得把那份契約上的內容當回事,往后你想如何便如何吧,不必在意我。”
說完她向后靠坐在靠墊上,緩緩閉上雙眼,一副要閉目養神的模樣。
她萬事不在乎的模樣,深深刺激到了李睿。
可他一路騎快馬趕回來,不是為了和江婼吵架來的。
他得到皇帝快不行的消息,地登上皇位,而江婼,會是與他并肩而立,一人之下萬人之上,母儀天下的皇后。
事以密成,語以泄敗。
他本不該將這些計劃告知江婼,但這樣天大的好消息,他希望江婼知道。
他還要告訴她,等他登上皇位的那一天,還要為他們舉辦一場前所未有的盛大婚禮,叫全天下人都來分享他的喜悅。
李睿滿懷期待趕回來,卻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個樣子。
都怪那該死的劉坤。
若不是他非要跳出來糾纏江婼,自己又怎會氣急敗壞質問江婼,她定是因為這件事才生氣了。
李睿深吸一口氣,不顧周遭目光,翻身上了馬車,輕輕抱住面前的女人,啞聲道:“是我的錯,我不該懷疑你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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