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苦瓜
帷幔里光線昏暗,的確是見不得光啊。
江婼嘆息。
她問:“怎么今日不迷暈我的那些婢女了?”
謝銘不答,只是吻她。
江婼輕笑著推開他:“偷聽我和父親二哥說話了?”
謝銘是不認偷聽這個罪名的,握住她推他的那只手,在掌心親吻一下:“只是碰巧聽到。”
可真夠巧的。
江婼發現她自己也是雙標得很。
李睿派人跟著她,她不痛快,借國公爺的手把人還回去。謝銘親自偷聽,她就覺得還好。
“都聽到什么了?”江婼單手掐他兩頰。
謝銘眨了下眼,聲音有些含糊:“不會有人比我更乖的。”
江婼一愣,松開手偏過臉無聲笑了兩下,又轉回來:“只聽到了這個?”
“你會去找別人嗎?”
謝銘的嗓音,如果不帶一點情緒,其實天然帶著冰泉似的冷意。
用清冷掛的聲音說著委屈的話江婼實在憋得有些艱難。
她索性把臉埋在謝銘胸口笑了個痛快。
謝銘等她停下,執著地又問了一遍:“你會找別人嗎?”
江婼笑著嘆氣:“你可能不太了解國公爺。”
她撐著謝銘的肩膀直起身:“國公爺最不耐煩的就是妾室和面首,我不會在這件事上忤逆他。”
謝銘呼吸微滯:“可你是想的。”
“想什么?”
“三夫四侍。”
江婼驚愕:“你怎么知道這個的?”
謝銘平靜道:“李睿告訴我的。”
那日李睿離開前,氣不過把跟江婼的契約擺出來,質問他:“我能為江婼做到這個地步,你能嗎?”
憑心而論,謝銘做不到。
江婼可以一輩子不回應他,不讓他接近,可他唯獨接受不了這個。
江婼身邊的男人,無論如何,他都會想盡辦法踢走。
李睿是第一個,以后或許還會有第二個、第三個
但沒關系,沒人是毫無弱點的,他總能找到那個空隙。
江婼并沒有察覺謝銘的陰暗情緒,她郁悶地按了按額角:“這李睿,怎么什么都說。”
太久不做現代人,保密協議都忘了簽。
謝銘知道倒還好,國公爺知道就麻煩了。
片刻的沉默后,謝銘忽然問了個不著邊際的問題:“皇帝死后,你準備扶太子上位?”
這人忽然說起正經事,江婼也把思緒拉回來。
“太子是儲君,由他繼位,各方面阻力會小很多,我只想皇帝死,并不想大夏內亂。”江婼道。
不得不說正事就是最好的清心藥,方才江婼被他親得小腹躁動,一說正事,瞬間就冷靜了。
江婼想起另一樁事,其實三日前那晚就該問的,但有些事情一開頭就止不住了,結束以后她又沒精力,才拖到了今天。
她拉開與謝銘的距離:“你準備如何讓他去死?最好動靜不要太大,不然事后我保你會比較麻煩。”
屠龍并非易事,更何況當今皇帝是個格外惜命的。